吕阁老脚步一转,转身进了平阳侯府,径直去了吕玄的房间,便见吕玄在床上坐着,精神不太好,但确实是醒着的。

    安月公主看了吕阁老,连忙道:“玄儿,祖父来看你了。”

    又对吕阁老道:“爹,玄儿伤的重,没法起身行礼了,请您见谅。玄儿这次真是命悬一线,那乌家人下手太重了,竟然为了一个奴隶这般对玄儿,也太不将吕家放在眼里了吧。”

    安月公主絮絮叨叨的,趁机告了乌家一状。

    吕阁老打断了安月公主的话:“能走吗?”

    问的是吕玄。

    安月公主愣了一下。

    吕玄一副虚弱的模样,摇了摇头。

    “不能走,那就让人扛着去。”吕阁老道。

    安月公主明白过来,连忙道:“父亲,玄儿伤重,不适合折腾……”

    “大理寺的官差在外面等着。”吕阁老沉声道。

    “他们爱等就让他们等着。不过伤了一个家奴,又没死,何必如此小题大做?!”

    安月公主还想说话,被吕安制止了:“夫人!”

    他已经感觉到他爹的怒意了,再说下去定会惹得他爹发怒。

    “父亲,我们这就将玄儿送去大理寺,不会落下话柄!”吕玄道。

    吕玄的脸色惨白了几分,低垂的眼眸迸发出浓烈的不甘和恨意。

    这就是他所谓的家人!

    吕家的名声竟是比他这个嫡长孙还重要!

    第六百五十四章 审判吕玄

    吕阁老亲自将吕玄交给了大理寺的官差。

    “将这不肖子孙带回大理寺吧,无论何种结果吕家都接受。”吕阁老义正言辞道。

    “吕阁老放心,大理寺必会秉公审理。”官差道。

    官差们将吕玄押走了。

    安月公主眼睛发红,要跟着去。

    “公主。”吕安拉着她的手臂,想要阻止她。

    安月公主狠狠地瞪了吕安一眼:“你是一点不关心玄儿的死活!”

    “玄儿是我儿子,我当然关心。”吕安连忙道。

    安月公主挣开他,不理他,跟着去了。

    吕阁老看了吕安一眼:“还不快跟着去,照看着你夫人!”

    意思很明显,就是防着安月公主闹,坏了吕家的名声。

    吕安连忙跟了上去。

    吕阁老此举,百姓们都道阁老大义灭亲,对他啧啧称赞。

    吕阁老回了吕府,便悠闲地给自己养着的花浇水。

    他的神色淡然,怡然自得,但是眼中却泛出一丝冷。

    “乌家有些咄咄逼人了……”

    “一个奴才……一点面子也不给啊……”

    他低声囔囔道,眼神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棠鲤接到大理寺的通传,说嫌犯已到案、即将开审忘忧被谋害一案时,便带着三宝去了大理寺。

    本来,忘忧这个受害者也该去的,但是他伤得太重,在床上躺着,棠鲤怕他折腾,便没让他去,只让大理寺的人验了伤。反正人证物证都有,足以定吕玄的罪。

    棠鲤和三宝乘着马车来到大理寺外。

    棠鲤牵着三宝的手下了马车。

    此时已是下午,大理寺外面已经围满了围观审案的人。

    棠鲤牵着三宝的手穿过人群,进了公堂。

    她们一进去,一道阴鸷的目光便落在她们身上。

    棠鲤看去,便看到面色惨白、虚弱的吕玄。

    吕玄瘦得厉害,脱去贵公子的伪装,面色狰狞,像个恶徒。

    那种眼光看的人很不舒服,棠鲤想将三宝挡在身后……

    “娘亲,我不怕他。”三宝道。

    三宝的目光却直直与吕玄对视。

    她的目光光明磊落,衬得吕玄犹如臭水沟里的老鼠。

    状告和被告都已经来了公堂,很快,负责审理的大人也到了公堂。

    因吕玄的贵族身份,此番负责审理的该是大理寺卿,又因大理寺卿是棠鲤的大哥,与棠鲤有亲缘关系,需要避嫌,所以最终负责审理便的是大理寺丞。

    审理开始。

    人证物证具在,吕玄谋害忘忧乃是板上钉钉,吕玄不得不认罪,在状纸上画押。

    吕玄恨得牙齿都咬碎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忘忧居然有了户籍!

    再说,纵然忘忧有户籍,吕家权势如此之大,也应该护着他啊。

    居然有一日,就因为殴打了一顿在他眼中连牲畜都不如的奴隶,他居然要被审判!

    吕玄沦落到此地步,一则高估了他在吕家的地位,二则低估了乌家的铁板程度。

    按照大周律进行审判,欲谋害他人家奴,谋杀未遂,致重伤,判,杖二十,徒一年半。

    吕玄的身体瘫软在地上。

    徒一年半,他娇生惯养的,又如何受得了这个苦?

    受了此刑罚,他的人生有了污点,这辈子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