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阿花和阿木中话中,赵景煊听得出来,村民们极其排斥外人,而且信仰神。

    但是,赵景煊觉得阿花和阿木对神没那么信奉,否则就不会救自己了。

    “我是外乡人,不说话也会被烧死,反正都是个死。”赵景煊嘟囔着道。

    阿花道:“不一样,你会被砸个半死,再烧死。”

    “那我不说了。”赵景煊乖乖闭嘴。

    阿花摸了摸他的脑袋:“乖。”

    赵景煊摸着自己的脑袋,总觉得有些不得劲,他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怎么阿花对他的态度像对弟弟一样?

    阿花转身继续忙活起来。

    阿木担心阿花,不让她出门,让她待在家里,把门关好。

    阿花应下了。

    于是,第二天一整天,赵景煊都看到阿花。

    赵景煊就跟在阿花的身边,跟前跟后的。

    “你跟着我,做什么?”阿花笑着道。

    “保护你。”赵景煊道,双手握拳,比划着自己的肌肉。

    下一瞬,他踩到地上的木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啃了一醉的泥。

    阿花笑得眉眼弯弯。

    阿花劈柴,赵景煊则帮她把柴摞好。

    “阿花,你有喜欢的人吗?”赵景煊问道。

    阿花想了想,摇了摇头。

    “阿花,你喜欢怎样的人?”赵景煊继续问道。

    阿花继续摇头。

    “难道你就没有想象过你喜欢的人,是怎么样的吗?比如长得好看的,或者特别勇猛的?”

    “没有,可能遇到就知道了吧。”阿花道。

    她阿娘说过,有些人,当你见到第一面,就知道要嫁给他,做他的新娘。

    阿花劈完柴,又去干其他的,忙个不停。

    等到她将活全干完,阿木还没回来。

    阿花和赵景煊一起坐在阁楼上,通过窗户往外看,等着阿木归来。

    天彻底黑了,月亮出来了。

    赵景煊能感觉到阿花的担忧,他绞尽脑汁转移阿花的注意力,说的口干舌燥,都没话说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把自己做好的弹弓拿出来,给阿花。

    “射那片树叶。”赵景煊道。

    阿花用弹弓打,打了好几下,终于打中那树叶,特别高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远处。

    阿花连忙跑下去,赵景煊也跟着下去,两人就在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门就打开了,阿木疲惫的脸出现在门后。

    “哥,你终于回来了!”阿花高兴道,抱住了他。

    阿木拍着她,让她把自己放开:“脏。”

    阿花跑去拿毛巾来给他擦脸:“怎么这么晚?”

    “建神庙,起地基,事情多。”阿木道。

    原来如此。

    阿花松了一口气。

    她很怕自己得罪了昆,昆会为难阿木。

    三个人一起吃了晚饭,各自睡觉,一夜安眠。

    接下来的几日,阿木一天比一天晚,有一天甚至半夜回来,手上满是劳作过度留下的血痕。

    阿花给他擦药,很是心疼:“哥,是不是昆针对你了?”

    “没有,大家一样,赶明年夏祭。”阿木道。

    附近几个村寨都没有神庙,村巫们便联合向月城的大巫请示是否可以建神庙。

    前几天,月城大巫传来神的旨意,同意他们修建。

    于是几个村的壮丁全集中去建神庙了。

    阿木的话半真半假。

    赶夏祭是真,昆没针对他是假。

    昆给他安排的活又苦又多,他是最后一个干完的,回来自然也是最晚的。

    但是,他不想告诉妹妹,不想让她担心。

    翌日一早,阿木又出门了。

    这一天,阿花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她很想去神庙看看,又想起阿木的嘱托,只能焦躁不安地等着阿木回来。

    下午的时候,突然来人告诉阿花,阿木出事了。

    “阿木被柱子砸到了,动不了,阿花,你快去,看看他!”外面的人叫道。

    阿花听闻此言,脸上的血色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差点站不稳。

    赵景煊也吓了一跳,连忙扶阿花。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阿花就往楼下跑去。

    赵景煊连忙追上去,想要跟着出去。

    阿花的脚步突然顿住:“你别出来。”

    说完,就跑了出去。

    赵景煊的脚步蹲在那里,他满脸焦急,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来回踱步。

    踱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往外跑去。

    他得去看看,要是被发现了,他就装哑巴!

    只要不说话,反正他穿着跟他们一样的衣服,他们也分辨不出来他是不是外人。

    他就假装阿花和阿木的远房亲戚!

    赵景煊跑得更快一些。

    阿花知道神庙修建的地址,之前,她还去看过,她跑得飞快,很快就把那给她送消息的人扔在后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