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便是赵殊的私兵和禁军的拼杀。

    卫擎估算过,赵殊差不多有两万私兵。私兵驻扎的位置,距离京城,若是骑马的话需要三四日的行程。

    但是私兵里的骑兵还是少部分,所以,两万人只到了一部分,进入宫中的只有几千人。

    这几千人与禁军拼杀,最终,禁军占据优势。

    赵殊见大势已去,便带着自己的人跑了。

    前一日,赵殊掌控着皇宫,自觉离皇位一步之遥。

    转瞬间,就成了乱臣贼子,四处奔逃。

    人生便是这般起落落落。

    棠鲤希望赵殊这次落地脸着地,再也起不来。

    “赵殊跑的时候,还想带走子昂和许珏。”棠鲤道。

    棠鲤想起那些脚步声,还有些心有余悸。

    幸好他们提前藏好了,否则此时就落到赵殊的手里了。

    子昂和许珏就是他们的软肋,一旦落到赵殊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幸好幸好。

    “你三哥也来帮忙了。”卫擎道。

    棠鲤并不意外。

    她三哥虽然在家吃软饭,但毕竟做过羽林卫,身手也不差,关键时刻还是能顶事的。

    “我三哥没事吧?”棠鲤问道。

    “无碍。”卫擎道。

    “相公,你觉得赵殊是逃跑,还是等着剩下的私兵来,再背水一战?”棠鲤问道。

    若是后者,那京城的危机还没解除。

    “皇帝没清醒前,我们没权调遣大军,赵殊占据绝对优势。皇帝一醒,赵殊就是乱臣贼子。顾将军和梁将军驻扎边境,离京城远,赶回来要许久,但是还有个曹将军。曹将军已经在归来的路上了,不久就要到京城了。所以,赵殊剩下的私兵到,也翻不起风浪。”卫擎道。

    听到赵殊翻不起风浪,棠鲤的心放了下来。

    他们一路朝着宫门走,就看到到处都是尸首,禁军在收拾残局。

    这一路看来,触目惊心。

    赵殊因为自己的野心,害死这么多人。

    棠鲤不希望再因为赵殊死人了。

    “相公,一定要抓到他,不能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棠鲤道。

    “嗯,一定抓住他。”

    “谁去追赵殊了?”

    “赵端。”卫擎道。

    如今皇宫和京城都是乱糟糟的,卫擎需在京城坐镇,追击赵殊的任务就落在赵端身上。

    赵端戴罪立功,说不定能从轻处理。

    四人来到宫门口,坐上马车,然后乘着车回乌府。

    一路上也见到不少尸首和血迹。

    有的是禁军,有的是普通百姓。

    棠鲤看的眉头直皱,很不忍心。

    卫擎直接将帘子拉下来,把人抱进怀里。

    “别看了。”卫擎柔声道。

    “嗯。”棠鲤闷闷道。

    在这种巨变前,她也无能为力,只能尽全力护住自己的亲人。

    四个人乘着马车回到乌府。

    便见乌府门上有血,几个下人正在那里清洗血迹。

    棠鲤和卫擎脸色俱是一变。

    “这些血是怎么回事?”棠鲤问道。

    “夫人,叛军想进乌府抢东西,护卫们和叛军打了起来。”下人回禀道。

    “那府中人如何?”棠鲤连忙问道。

    “护卫们拼死抵抗,叛军攻不进去就走了。就几个护卫受了伤,府中人没事。”

    卫擎和棠鲤都松了一口气。

    棠鲤觉得,他们想进乌府,绝对不是抢夺财物那么简单,恐怕还想泄愤,再抓几个人质。

    幸好没事。

    棠鲤再次庆幸。

    一进门,就看到一抹身影站在那里,指挥着下人清扫收拾,正是卫子熠。

    卫子熠的脸色惨白。

    就在不久前,他遇到极为可怕的事。

    残忍的叛军要冲进来。

    他看着护卫与叛军厮杀,他那向来拿书和笔的手,也拿起了剑……

    幸而被挡在了门外。

    叛军走后,卫子熠还有些恍惚,害怕叛军再归来。

    他手里还紧紧捏着剑。

    “子熠。”棠鲤叫道。

    卫子熠猛地抬起头,看向两人。

    棠鲤和卫擎身上的障眼法已经撤去,两人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卫子熠看到两人,精神气一下恢复了,惶惶然飘在空中的心落了地。

    “爹、娘!”卫子熠喜道。

    棠鲤和卫擎摸了摸卫子熠的脑袋,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回了住处。

    棠鲤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卫擎的伤口。

    卫擎道:“媳妇儿,我自己来就行,你快去看糖宝和沐宝吧。”

    棠鲤就站在门口,也不走,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透着执拗。

    她虽然很想念糖宝和沐宝,但是她更担心卫擎。

    卫擎没办法,只能将衣服脱下来。

    卫擎说自己的伤的时候,说得轻飘飘,说什么就背上和手臂上一些伤,但是衣服一脱,薄薄的肌肉伤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口,有几个大的伤口包着纱布,但都往外渗着血,小伤交叠在一起,皮肉外翻,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