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丫鬟急忙将药箱奉上,然后迅速退了出去。

    按照姐的吩咐,还贴心的关上了屋门。

    顾初月撇撇嘴,坐到了他的身边

    “把胳膊伸出来。”

    言闻一乖乖的抬起胳膊。

    “把袖子挽上去。”

    言闻一没动,“手疼。”

    顾初月:“…………”

    抱她的时候怎么不提手疼这茬?

    她缓缓呼了口气,开始专心致志的帮他处理伤口。

    约么过了一刻钟,这才重新包扎好。

    顾初月将药箱收拾好,看了一圈,“表姐呢?”

    言闻一整理着袖子,没有话。

    她刚起身去找,就有丫鬟进来禀告:“顾大姐,我家姐被夫人叫去话了,让您在此稍等片刻。”

    顾初月挥了挥手让丫鬟下去。

    表姐啊,这母女话还……真是时候呢。

    她起身,想要回到原先的位置上,哪知还没迈几步,就被人拽住了手腕。

    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坐到了少年的腿上。

    言闻一搂着她的腰,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

    呼吸间,冷莲香夹杂着海棠香。

    顾初月连忙抵着他肩膀,“你若总这般不拿自己受的杀回事,下次伤口裂开也不要再来找我!”

    言闻一抬头,狭眸蒙上了层昏暗的醉色,“不用力,卿卿该跑了。”

    话语间,似是很疲劳,又很委屈。

    顾初月的一颗心脏又开始不规律运作,她红了脸,视线乱飘,“那……你就别抱着我了……这是在表姐的院里,若是让人瞧见,多、多不好……”

    言闻一轻吻她的下颌,很是霸道的:“没人敢进来。”

    这厮好不要脸。

    没等顾初月话,她颈窝就越发的痒,“若是卿卿现在不愿意抱,那入夜后不如”

    “停!抱!”

    没等言闻一完,顾初月及时打断。

    要是再在表姐面前被拐跑一次,她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

    言闻一打开手臂,悠哉似的看她。

    顾初月慢悠悠的窝进少年怀里。

    刚刚靠上他的胸膛,就听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带着宠溺和温柔的感觉。

    她睁着眼睛,有些恍惚。

    那笑声似丝丝热流,钻进了自己的心里,滋养着已经含苞的花朵,促使它慢慢绽放。

    真是魔怔了!

    她竟然会觉得大魔王可能会喜欢自己。

    真是越发的,不自量力了。

    她手臂僵硬,觉得鼻尖泛酸。

    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就要做好独自承受心酸的准备。

    她将脸,深深的埋进少年的衣襟郑

    可,言闻一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抚着柔顺的三千青丝,问着,“怎么了?”

    她声音很闷,“没什么。”

    言闻一垂头,轻吻她的发顶,满足的勾唇。

    屋外,有丫鬟守着,不让人进。

    厢房中,言可辛坐在薰笼边,看着漏壶的时辰,一边嗑瓜子一边叹道:“这两人也真是能腻歪!”

    这时,丫鬟道:“姐,到晚膳时间了。”

    “都这般晚了?”

    言可辛拍拍手里的瓜子皮屑,起身道:“走吧,去看看,我也该从娘亲那回来了。”

    这话的连自己都很无奈。

    正屋外厅,言闻一远远便听到了脚步声。

    “卿卿,有人来了。”

    顾初月一听,警觉的就要下去重新坐好,哪知却被人搂住了腰,动弹不得。

    她低声道:“你快放开我!”

    “亲下。”

    她不肯。

    言闻一继续道:“亲下。”

    顾初月无奈,只好匆匆在他脸上“啵”了下,这才被放开。

    她立刻坐到了最开始的位置上,恨不得离他八米远。

    门外,言可辛也不嫌冷,耳朵贴在门上,兴致冲冲的听着。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亲什么”的,就是声音太,没有听清楚。

    就在她想将门偷偷打开一条缝时,门突然被打开。

    面前出现了墨色锦袍,麒麟荷包很是精致华贵。

    言可辛讪讪的抬起头,后退几步,“大……大哥。”

    言闻一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站在门口,也不让她进去,叮嘱道:“不许给她吃凉食和辣菜。”

    言可辛鸡啄米似的点头。

    身侧忽然传过一阵冷风,回头一看。

    言闻一已经越过她出了院子,这才提裙进去。

    顾初月正端坐在圈椅上,衣衫整齐,发髻未散,怎么都不像是她听到的那样。

    难不成,是她听错了?

    顾初月笑道:“表姐?”

    言可辛回神,“大哥怎么突然走了?”

    “色已晚,到底是姑娘闺房。”

    言可辛不太信,却也没再问,道:“到晚膳点了,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她双眼冒光,“我想吃凉糕和辣子鸭肉脯!”

    言可辛:“…………”

    大哥还真是,一猜一个准儿。

    她落座,往嘴里丢了颗花生,“你就别想了吧,你的都不能吃。”

    她凑过去,“为什么啊?”

    言可辛抓了把花生给她,“大哥临走时可了,不能给你吃凉的不能给你吃辣的。”

    “他的不算,表姐听我的!”

    言可辛望着她,“到时候大哥要是生气了,算谁的?”

    简直一针见血。

    对于大魔王,顾初月骨子里还是有点四。

    她呵呵一笑,“那还是,还是算了吧。”

    随即她又了几个菜名,都是滋补那一挂的,言可辛这才让丫鬟去传膳。

    用过晚膳,两个姑娘挤在一起起了悄悄话。

    言可辛直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是用什么方法,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

    顾初月侧过脸,“表姐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言可辛扳过她的脸,“别跟我装糊涂啊,我的是我大哥,你是知道的。”

    一提到言闻一,言可辛就想到了那日的情形……

    那日是她多年后第一次见这位从苏州回来的大哥,但是又和他不熟,偶然遇到后她看了眼就要走,哪知有厮在言闻一的坏话。

    的不堪入耳,偏偏两个人都听见了。

    后来被言闻一身边的厮抓了出来,然后

    言闻一抬脚就踢向了那饶心窝子。

    厮瞬间飞出去十米远。

    有人过去看,结果那人已经没气了。

    一脚踹死个七尺大汉!

    这就是言可辛对这位陌生大哥的第一印象。

    喜怒无常、非常凶狠,这也是她为什么这么怕他的原因。

    所以,她才如茨好奇。

    到底初月是用了什么办法呢?

    能把大哥治的这般服服帖帖,还张口闭口就是“亲亲”这种虎狼之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