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雾看着他愁死,只顾着嘲笑。

    这是容华的家事,他不管,他只管国事。

    下一秒,房门被敲响。

    明雾笑眯眯的看着容华,“你的麻烦又来了。”这会儿定是他的好表弟来兴师问罪了。

    容华吐出一口浊气,运筹帷幄的白衣公子也生了华发。

    他道,“说。”

    外面有人报,“家主,明先生弟子来访,求见明先生。”

    不仅是容华了,明雾也是一楞。

    “呦呵,竟然是找我的。”

    “让他进来。”容华此时颇有些幸灾乐祸。

    这老不修的总算失手一次,都没等他回去就找来,顶不是一般的小事。

    “二爷!”

    姜梁一进来,就扑在明雾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丝毫没有注意到还有人在。

    “怎么了,怎么了!”

    明雾几乎要跳起来了,嫌弃的躲开姜梁。

    “我把人给跟丢了,二爷。”

    好不容易躲开姜梁的鼻涕眼泪攻势,听到他的话,明雾又愣住,“你是姜梁?”

    敢情您还没认出来啊?

    姜梁顿住,哭也哭不出来了。

    “我是姜梁。”姜梁道。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跟的什么人,我怎么不知道?”

    明雾直击灵魂的三问,问的姜梁头脑发蒙。

    “二爷,您不知道吗?”

    “废话,我知道了还问你!”明雾蹲在椅子上,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胡子一颤一颤的。

    “跟的是您妹妹的儿子的女儿啊!”姜梁哑然道。

    他还真没想到明雾会不知道。

    被他绕的发晕,明雾气的胡子翘起,“什么我妹妹的儿子的......”

    “我妹妹?阿鄢?”明雾腾然站起,一双通晓世间真理的眼睛紧紧盯着姜梁。

    姜梁被他盯得哆嗦,“是啊,昨天我和江宿看着她们出城,就那一会儿时间,我们再出去就不见人了。”

    就那一会儿!

    早知道他们就坦白身份跟着出城了,不然也不会因为绕路出城,将人给弄丢了。

    明雾丝毫没有听清楚他说的什么,满脑子都是阿鄢还活着,那是阿鄢的后人。

    “你说丢的是一个姑娘?”容华抓住重点。

    姜梁也是才注意到容华,连忙站起来。

    我艹,太丢人了,他哭的那么惨,竟然都被外人看到了。

    不过姜梁还是如实回答,“是。”

    看着愣神的明雾,姜梁非常着急,小姑娘若是出事了,庄主还不要砍了他。

    若不是回庄的太远,事态紧急,他和江宿也不会跑来找明雾。

    容华得到他的答案,轻笑了下,“老不修,你那走丢的外甥孙女不会就是我阿燕找的,容烟儿抓的那位姑娘吧?”

    太巧了,巧的若是不是,容华都觉得是上天为难他。

    明雾回过神,跳下椅子,“你那女儿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这事应是上面那位做的。看来,他是知道了那姑娘的身份了。”

    竟然比他还早知道,怪不得昨日有恃无恐。

    但,敢动他们越家的人,就等着承受越家的怒火吧。

    用小姑娘来逼云雾山庄出手助他守住百年基业,简直是白日做梦!

    他已经为褚氏王朝做的够多了。

    容华此时也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那姑娘是何身份,竟然让他亲自下手。”

    容华不知明雾的真实身份,只当她还有别的身份,让褚翎羽惦记。

    明雾不言,挥挥手,“我先回去,若是你表弟来了,让他先别擅自行动,让严国公那一群抓住把柄。若是信我,便来丞相府找我。”

    见明雾离开,姜梁屁颠屁颠的跟上,“二爷,您知道如何救小师妹吗?”

    小师妹可是顾家的宝贝疙瘩,若是出事,大小姐怎么办?

    姜梁忍了又忍,还是没有说出大小姐如今不容乐观。

    “等着。”出了书房,明雾便正经起来。

    凤栖宫。

    终于等到去见人,青竹紧跟着采伶,顺着长廊行走。

    到底是是宫中,只一个凤栖宫,就抵得上顾家在云州的宅子了。

    “姑娘,到了。”采伶停下,低声道,“我先去通报,姑娘且在这里等着。”

    说罢,便迈着小步子进了内殿。

    不一会儿,采伶便出来。

    “姑娘,皇后娘娘有请。”

    青竹抬脚进去,满眼都是精致奢华的摆件,雕梁画栋的壁饰。

    殿中燃着牡丹香,袅袅从精致的香炉中飘散。尽管已经入春,殿中还燃着缠丝炭,勾勾缠缠,殿内飘飘若仙。

    将青竹领进来,采伶便退下了。

    容烟儿端坐在凤椅上,凤仪成双,不怒自威。

    “见过皇后娘娘。”青竹按着采伶行的礼,依葫芦画瓢,做了一个。

    “你便是越氏人?”容烟儿打量着她,心底却放心了。

    都说越氏出美人,最得帝王之心。

    眼前不是不美,只是不符越氏的长相,倒更像是前朝灭族的那世家,清隽如竹。

    原来如此。

    顾老太曾与青竹谈心说起,她本姓为越,名云鄢,为越氏人。

    青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抬眼问道,“不知娘娘带民女到此,有何贵干。”

    没有否认就是承认。

    容烟儿心情很好,笑道,“只是想求妹妹帮一个忙而已。”

    尽管她是越氏人,容烟儿也没有把她当回事,叫妹妹,在她心里也是权宜之计而已。

    她是燕国的国母,叫一个贱民妹妹,实在有辱身份。

    “民女惶恐,请娘娘明说,民女定竭力而为。”青竹福身,假装受宠若惊。

    还要从她口中打探表哥和菱儿的下落,自然不能惹怒她。

    见她如此听话,容烟儿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想请越庄主出山,为我燕国平定内乱。”

    内乱。青竹低眉,心里却道,原来宫中的人还知道外面的情形,她还以为,他们不知道呢。

    毕竟,天灾人祸,全靠商户捐赠。

    越氏乃燕国上千年的大族,能人异士,不可多得。若是能请越氏出山,就算是外域之人攻来,也不足为惧。

    容烟儿凤眸闪过希望。

    羽郎说过,只要将越氏收入囊中,他便罢黜后宫,到时,他和她便是世间最幸福的神仙眷侣,谁都不能阻拦。

    且,一统四海,也不过是说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