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不阻止我?”安钦原道,“你明知道我调查的人是……”

    李正白沉默少顷,说:“因为,我也想知道真相。”

    “你会后悔吗?”安钦原说,会后悔吧,那个人可是你的母亲。

    “我不知道,”李正白说,“我只想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安钦原似乎不忍,侧脸道。

    李正白脸色苍白,道:“我要听她亲口说,亲口告诉我。”

    “她现在在里面?”他又问。

    安钦原点头。

    李正白缓缓走近,而后越过他往里走,却被安澜抬脚拦住。

    他半垂着眼,无声地看着她。

    她说:“你不要进去。”

    他道:“为何?”

    她舔了舔嘴唇,道:“有些事情,一旦揭露就不能回头。”

    李正白看着她,问:“你在关心我。”

    安澜:“……嗯。”

    他嘴边似有笑意,道:“今夜为何跟他前来?”

    安澜看了眼距离两步之遥的安钦原,说:“我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反正莫名就信了他的说辞。

    李正白薄唇紧抿,转身看向安钦原,仿佛在思索什么。

    “难得,你肯相信他。”他说,“既然如此,就跟他回去吧。”说罢,往相反方向行去,身影很快被通道深处的幽暗隐藏。

    安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暗自叹息。

    这都什么事儿啊!

    安澜转身看向安钦原的时候,他收回的目光恰好跟她对上。

    静默片刻,安澜说:“现在可以解释了吧。”

    安钦原在她脸上逡巡片刻,仿佛下了某种决心,说:“自然。”

    随后,他带安澜到了一栋别墅。

    “这是哪儿?”安澜问。

    “家。”安钦原答道,径直往里去。

    安钦原将她带到了书房,里面的灯还没熄,像是在等她。

    安澜半信半疑地推门进去,安钦原随后关上了房门。

    安厉儒坐在桌前,桌面上摆放着熟悉的白色相册,听见推门声,他抬头望去,看见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安澜询问似的看了安钦原一眼,安钦原说:“这是我父亲。”

    随即,又对父亲说:“父亲,这就是安澜。”说罢,他就将空间留给二人,自己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门是隔音的,他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不过却可以想象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他一夜没动,天际泛白的时候,房门才重新开启,安澜平静地从内走出来,见安钦原站在门口,道:“守了一夜?”

    安钦原:“你都明白了。”

    安澜道:“这就是你昨夜带我去海底牢房的原因。”

    安钦原:“你应该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安澜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说,“安钦原,你太自以为是了。”说罢,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准备追上去,但房内传出的声音制止了他。

    “钦原,进来。”

    他脚步顿了顿,转身进了书房。

    从那日起,安澜就开始关注地狱星,关注五十年前的往事。

    但往事如烟,又如何追溯。

    那日之后,李正白一直没现身,想必繁忙异常。安钦原倒是间隙来过一两次别墅,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安澜得知,短短几日内上官家在联邦的势力就被大洗牌。

    不过听他的意思,这事还没完。

    当时安澜打量着他的神色,总觉得阴郁。

    于是她问:“上官夫人呢?”

    他冷冷一笑,说:“还活着。”

    她想了想,说:“当年,她怀孕的秘密,当真是上官锁青刻意令三姑散播的?”

    安钦原点头:“是。”

    “为何?”安澜道,“她们有仇?”

    安钦原讶然:“父亲没告诉你?”

    安澜微微摇头:“整晚舅舅都在诉说她的往事,倒是这些阴谋诡计,他没怎么与我提及。”

    不知怎么,她可以开口叫安厉儒舅舅,但对于唤安辰母亲,她一时间还接受不了。

    一个人怎能轻易开口唤人母亲呢,即便她知道这也许就是事实。

    安钦原开始概述往事。

    当年,安辰是联邦大将,是唯一一个也是联邦第一个v级大将,所以年纪轻轻就能统帅三军,而上官锁青不过是生活在她阴影下的可怜虫,一个小小的s级攻击者。

    上官家与安家以前是至交,上官锁青也因此与安辰自小相识,形同姐妹。但这一切,随着安辰意志的觉醒,都变了。

    当联邦测出安辰是v级攻击者时,上官锁青就注定与安辰云泥之别,自那以后,她二人逐渐疏远。

    后来,安辰成为三军统帅,上官锁青嫁给了当时的联邦指挥官李政安。从此,安家因为安辰屡立战功而登极,上官家也因与李家结姻而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