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还不错,他餍足地咂了咂嘴。

    傅修之冷笑道:“堂堂影帝就这么穷酸?连一份十块钱的炒面都要跟我抢。”

    陆瀛州嚼着香喷喷的炒面:“十块钱?行,我等会转你,再加两块钱配送费。”

    管家看看他,又看看傅修之。

    傅修之胸口剧烈起伏。

    不知道为什么,他引以为傲的定力遇到这家伙总会破功。

    “你以为我稀罕这十二块钱?还不快还给我!”他面色难看,欺身就要去抢。

    傅修之虽然是个经常锻炼的总裁,但在武力值方面完全不可能比上曾打败少林寺人的陆瀛州。

    陆瀛州轻松避开,挑了挑眉道:

    “你确定要吃我的口水?”

    傅修之:“……”

    管家适时插嘴劝道:“哎呀就是一碗炒面而已。傅总,您要吃的话我一会下去给您买。”

    傅修之臭着脸:“楼下刚来城管,小吃摊全部走了。”

    管家:“呃,咳咳……”

    他本来想说等会叫酒店大厨做,下一刻查房医生刚好路过。

    看着白大褂医生走进房间,陆瀛州转头问管家谢遇是怎么晕倒的。

    以前谢遇身体都好好的。

    他刚走没多久对方就昏,未免有些奇怪。

    傅修之也偷偷竖起了耳朵。

    管家低声道:“具体我也不清楚……晚上我正要给少爷送热牛奶,进门时就看到他晕过去了。电脑屏幕亮着,上面好像有一些关于您的信息。”

    “我的信息?”陆瀛州顿了顿,问:“内容是什么?”

    “我没敢多看,似乎是精神疾病方面的诊断……”管家说出这话时也很忐忑,感觉估计涉及到了陆先生的某些隐私,刻意用了只有他们之间能听到的音量。

    陆瀛州面上没有变化,内心却一阵翻江倒海。

    谢遇知道了?

    又是这样,不经过他同意就私自查看隐私。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谢遇从头到尾都没有尊重过他。

    藏在衣袖下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陆瀛州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忽然有种转身离开的冲动。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三人格:“你就不能不钻牛角尖吗?往好的方面想想,说不定谢遇是因为太过内疚才昏倒呢。”

    “他会内疚?”

    陆瀛州心想,就算地球毁灭谢遇也不可能内疚。

    谢遇一直是很傲慢的人。

    他总是认为自己是他的所有物,就算做了错事也从不反思。

    陆瀛州在原地站了片刻,还是打算离开。

    只是腿刚迈出半步,身后便传来医生的声音:“谁是陆瀛州?”

    陆瀛州脚步一滞。

    管家:“他人在呢,怎么了医生?”

    “患者还在深度昏迷状态,但一直喊陆瀛州这个名字……我想,这位先生是不是应该进去安慰一下?或许患者接触到熟悉的人,听到声音、甚至闻到气味等等,会对醒来有帮助。”

    医生这番话并不是在无的放矢。

    以前院里就有不少类似情况的病人,因为夫妻、父母姐妹这样重要关系的人陪伴在身边而快速醒来。

    陆瀛州还没说话,傅修之就积极道:“让我去吧,我也是患者很熟悉的人。”

    医生打量着他,推了推镜框:“你是陆先生吗?”

    傅修之:“……不是。”

    医生:“还是让陆先生来效果比较好。”

    管家和傅修之同时看向对面。

    陆瀛州摘了帽子和墨镜,略显僵硬地转过身。

    医生看清男人的容貌,愣了一下。

    即便是忙于工作很少关注娱乐圈的人也能认出,眼前这位是当红影帝——鹿见。

    “我是。”陆瀛州把墨镜放进上衣口袋,推门而入。

    ……

    病房床头柜上摆着果篮和鲜花。

    屋里开着空调,大概缺水,花瓣有些恹恹的,像打蔫的茄子。

    陆瀛州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叫了声:“谢遇。”

    那个闭着眼,面色苍白的人依旧毫无反应。

    “谢遇!”

    “喂,谢遇。”

    “你给我醒醒。”

    “肚子里的孩子不要可以捐了。”

    第三人格没忍住:“你就不能温柔点吗?整得跟讨债似的。”

    陆瀛州面无表情:“我欠他了?”

    第三人格:“……别告诉我你以前一直这么跟谢遇说话。”

    陆瀛州移开视线,没回答。

    和病床上男人单独在一个静谧空间相处的氛围莫名有些焦灼。

    他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抬脚欲走。

    耳畔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喂喂你就这么走啦?不愧是你,好狠的心……”

    指尖忽然传来一点温度。

    似乎被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碰到。

    陆瀛州倏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