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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心理诊所出来,谢遇带着一身疲惫回到湖区别墅。

    暮色四合。

    偌大的餐桌摆满了丰盛食物,却显得空荡、寂寥。

    他独自坐在桌前,低头看阿姨煲的鸡汤。

    今天没什么胃口。

    谢遇握着调羹搅拌着汤碗里,迟迟不想动。

    怀孕的缘故,厨房阿姨这阵子总是给他炖各种补汤。

    谢遇虽然不喜欢,还是捏着鼻子喝下去。

    初衷是为了孩子——

    可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他的产奶量也越来越大。

    偶尔谢遇都会恍惚自己是不是一头奶牛……

    几乎每天谢遇都要花一个小时挤奶,两边各能产出一大桶。

    挤出来的奶不好扔掉,他便倒进密封奶袋存储进冷冻室,以防往后孩子出生时奶不够喝的情况。

    “少爷,陆先生来了。”管家面带喜色地进门。

    谢遇哗地起身,差点撞翻椅子。

    似乎想到什么,他又重新坐下,故作慢条斯理地拿起勺子喝着碗里的汤。

    管家见状,心里暗笑。

    片刻后。

    陆瀛州拎着一个袋子走进门。

    “你在吃饭啊。”他望过来。

    谢遇点头,矜持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说:“我把汤都喝完了,你有什么事吗?”

    陆瀛州一屁股坐沙发上,脑勺对着他:“等你吃完饭再说。”

    管家在旁问:“陆先生要不要一点吃些?”

    陆瀛州摇了摇头,“刚才在剧组吃过了。”

    之前那句话仿佛给了谢遇动力。

    在管家惊讶的目光中,他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吃完了晚餐。

    谢遇整了整衣襟,走到沙发旁边道:“我吃完了。”

    “哦。”

    陆瀛州也站起身,说:“我们上楼说吧。”

    到底是什么事情?

    谢遇用余光偷偷瞄他,心里像被猫爪挠了好几下。

    陆瀛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然无比地牵起他的手,放慢脚步和他一起走楼梯。

    掌心传来的炽热温度让谢遇垂下眸,睫羽颤了颤。

    原来在陆瀛州看来,朋友之间才可以正常牵手。

    这是以前婚姻期间罕见的体验。

    罕见到让谢遇一度怀疑,夫夫牵手是犯法吗?

    等到卧室。

    陆瀛州把袋子放在床边,拉上窗帘,打开空调。

    灯还亮着。

    但他们独处一室时,总好像有一股莫名的氛围涌动。

    谢遇讷讷地说:“你要干什么?”

    陆瀛州看了他一眼,说:“把衣服脱了。”

    谢遇:“??”

    这种被命令的刺激感……

    他像炸毛的小猫,一瞬间也许连同包裹在棉袜里的脚趾都泛起了粉红。

    脑海里一片凌乱。

    陆瀛州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没有边界感,难道没意识到朋友之间不能做这么羞耻的事吗……

    但莫名的,谢遇又很高兴。

    起码证明自己的身体对陆瀛州还有吸引力。

    “能把灯关了吗?”他小声问。

    谢遇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现在大肚子的狼狈模样。

    而且因为怀孕……他的身体发生了奇妙变化。

    谢遇觉得自己很奇怪。

    “嗯。”

    男人走过去,啪地关了灯。

    屋子里瞬间陷入黑暗。

    几乎在视线被中断的那一刻,谢遇感到有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碰到了自己的手指。并顺着骨节缓缓下滑到掌心。让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他吓了一跳。

    “严医生让我买的东西,你猜猜。”

    谢遇:“感觉像是……玉?”

    而在下一秒,谢遇明白了陆瀛州的意思。

    他是来做生育扩张的。

    他心里一阵发窘,失落,半晌低低道:“你能找到地方吗?”

    对方只是谨遵医嘱而已,谢遇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多想。

    男性怀孕五个月左右,体内会自动孕育出子宫、和一条微小的缝隙产道。

    与女性构造基本一致,但也有些许不同。

    比如,柔韧性。

    女性的韧带十分柔软,但男性就像绷紧的网,所以必须要提前做准备。

    陆瀛州声音不知怎的有些喑哑:“嗯……应该可以。”

    但十分钟过去没找到。

    陆瀛州:“……”

    两人相顾无言。

    谢遇自暴自弃了,“要不你开灯吧?”

    “你不介意吗?”他问。

    “嗯……”谢遇默默想,是你的话,就不介意。

    啪。

    灯又开了。

    暖色灯晕在男人耳鬓碎发镀出一层细碎的光。他一只手撑在枕头上,指尖深陷其中。触目所及的场景,让他额上沁出密密的汗。

    “不过朋友之间也能做这种事吗?”

    谢遇忽然问。

    陆瀛州一时词穷。

    幸好谢遇也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