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

    董书偏过头,视野闯进那人的一瞬间,后背僵住。

    “学长,”

    这声称呼仿佛穿梭过数年前斑驳的岁月,同他无数次在梦里被欲望逼醒、在床上同各种替代品纠缠的挣扎的时刻相叠。

    往年那个青涩稚嫩的少年再出现,站在他面前,

    有些不真实。

    “好久不见。”奚白笑着问候:“是不是很多年没见啦。我都不知道学长回国了,回国怎么不先来看看我呢?”

    董书勉强收神,答:“还没准备好。”

    “见我有什么好准备的?”

    “学长,听说你这几年做了好大的生意,比我厉害多了。”奚白很热情,“我身边事业有成的同学都结婚了,学长怎么不结婚啊。”

    他恍然意识到什么,“对了,学长是不是还没有谈对象啊?”

    这人忽然跑过来,搬了个板凳,在距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坐下,眼睛发亮。

    灼热。

    比烛光还要灼热,烧着他的心口。

    董书盯着他,“没有。”

    “那我可以给学长介绍诶。”说到这,他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黯神,“我倒是谈了,”

    董书心里嘎嘣一下,从头凉到脚。

    “但是,”

    董书忍不住屏息,

    青年脸上露出落魄,显然没能得到该有的幸福和甜蜜。甚至眼里噙着泪,让他心里忍不住骂,到底什么样的人能不珍惜他的学弟。

    奚白小声咕哝,“但是他好像不止喜欢我一个。”

    非常低级的暗示。

    两人视线相撞,突然陷入沉默。

    气氛在无声中酝酿微妙。

    彼此都知道后面将会发生什么,但都没有拒绝,各自心知肚明:

    这是一个很好的、趁虚而入的机会。

    -

    与此同时。

    电脑跟前,奚迭生面无表情,甚至还想泡杯咖啡。

    青年跪在男人膝间,被扯着头发一下更一下的深入,看起来像快哭了,嘴里鼓鼓囊囊含满东西,却还被强迫着再吃下去。

    看样子董先生应该爽到了,

    可是还没完全爽到,因为奚白还是不许他睡。

    这段内容有些无聊,但横竖他也没什么有趣的事做。奚迭生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刚拔草的咖啡,起身去泡。

    搁在窗台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攥着撕到一半的咖啡,随手开外放,“你好,”余光瞥了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弧度,“俞总好啊,大忙人给我打电话了。”

    那边,俞棱刚从教室出来。

    因为和董书那边的合作还没完全敲定,他需要及时从奚迭生这里了解情况。听见这人明显打趣的语气,挑眉,

    “怎么样了?”

    他电话里的声音和现实中差距很大,但跟他兄长的声音几乎完全相同。

    “俞总希望是什么样的?”青年话音带笑,“不过俞总或许也猜不到,毕竟我结交那么多人,还从来没见过——”

    他故弄玄虚,顿住几秒。

    俞棱很给面子,“见过什么?”

    “你猜。”

    调皮顽劣的声调,让人猜不出声音的主人到底在打什么坏主意。俞棱没立即回他,沉默等待对面某人给他下一步惊喜,

    “呜。”

    “别扯我头发,好疼。”

    “真的吃不下了,学长,我这还是第一次。”

    大尺度的声音猝不及防从音孔里传出,强迫吞咽和紊乱喘急的呼吸声。

    短暂几秒后,这些声音倏然远离,

    青年干净清淡的嗓音问:“猜猜我在干什么?”

    俞棱靠在墙上,指尖敲着走廊擦净的玻璃,

    “什么?”

    “啧,”

    对面人笑个不停,“我是没见过像俞总这么纯情的人。”

    教室里传出晚间背诵的声音,

    窗外树上的鸟群被惊到,扑棱着翅膀飞窜而起,像大朵乌云从树的剪影里分离出,有种诡异又迷人的美感。

    校园里,连空气都是清澈干净的。

    不染尘俗,纯粹无瑕的天堂。

    于是,这样的环境就和电话那边产生巨大反差,好像正在跟他讲话的是只小恶魔,头上有双角,还长着獠牙,黑色的翅膀呼来呼去,

    毫不收敛的嘲笑他:

    “我是在看片啦。”

    “那种片,两个男人做.爱的。”

    小恶魔向他亮出叉子,瞄准他的心脏,挑逗,

    “俞总难道不期待我吗?”

    “毕竟等你回来,我们可是要床上实战的。”

    *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提醒他,他立马坐直升机回去

    第10章 谎言 我不认识他,他在说谎

    奚迭生很期待对面的反应,

    比起最初的恐惧,他现在反而对那个人更好奇、更有兴趣去试探,富有挑战性的事对他来说完全是种新鲜玩法,

    或许比虐白莲花,玩弄渣攻更好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