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惜辰的治疗却还未结束,她除了家和文化馆两点一线的生活外便是去医院和心理咨询室,因为吃抗抑郁药,胖到了95斤。

    算是恢复到了以前的体重。

    她害怕再长胖,于是开始做运动。

    生活规律,强迫自己运动之后,她的身体状况逐渐好转。

    但还没多久,李威便喊她去相亲,说是他同事的儿子,今年三十岁,在市法院工作,长得一表人才,最关键是,父亲是检察官,母亲是高校教师,家庭条件和她们家差不多。

    李惜辰听完,嘴里的饭也咽不下去了。

    味同嚼蜡。

    李威并不是在和她商量,而是通知。

    “我不想见。”李惜辰放下碗。

    李威皱眉:“为什么?”

    “我不喜欢在法院工作的。”李惜辰说。

    “那你喜欢什么?”

    李惜辰想了想:“老师,怎么样?”

    李威皱眉:“高中老师?”

    “高校教师。”李惜辰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也不敢看李威,声音压得很低,说完以后心像在敲鼓。

    “高校教师一般年纪都不小了。”李威说:“大部分都比你大十岁以上,这不行。”

    李惜辰:“……”

    她倒还真没问过陆老师多大。

    不过陆老师的脸看上去像二十七八。

    “年龄不是问题吧。”李惜辰尝试着挣扎,“都已经什么年代了。”

    “等以后老了,你还得伺候他,而且等你老了,他都死了,你老了要靠谁?”李威摇头,“不要想。就这周六上午十点,在文化馆对面的咖啡厅,你必须去。”

    李惜辰:“……”

    她挣扎失败,蔫蔫地回了房间。

    晚上她和陆斯越聊微信的时候问他今年多大?

    陆斯越也没遮掩,【89年的。】

    【耳东陈:看上去一点都不像。】

    【lu:长得显小。】

    【耳东陈:那你怎么都当好几年高校教师了?】

    【lu:我毕业早。】

    【耳东陈:多早?】

    【lu:26岁就博士毕业了,之后回到母校任教。】

    【耳东陈:……】

    【lu:怎么了?】

    【耳东陈:都是怪物。】

    【lu:?】

    李惜辰说我姐姐也是26岁博士毕业的,她还问,“你们为什么年纪这么小,还能是名校毕业生?”

    陆斯越想了想回答,“可能是聪明吧。”

    后来她又问:“你为什么要学心理学啊?”

    陆斯越便直接给她拨了电话过来。

    他声音伴着夜风,李惜辰率先问:“你在外边啊?”

    “耳朵还挺灵。”他轻笑:“今晚你问题很多啊。”

    “还好……吧。”李惜辰心虚。

    她该怎么说,她爸给她安排了相亲的事儿?

    这太难以启齿了。

    她和陆斯越之间的窗户纸还未捅破,万一……万一真是她一个人脑补太多怎么办?

    可他总把她撩得脸红心跳的。

    她又不好意思问。

    甚至胆子小到他要说还喊人家,“不要说。”

    “怎么想起问我的年纪和专业了?”陆斯越反问她。

    李惜辰向来撒不了谎,哪怕隔着手机,声音也慌乱,“就……随便问问。”

    “难道你家人让你结婚?”陆斯越问。

    李惜辰:“……”

    这人……是神吗?

    怎么能猜的这么准。

    果然,人家说心理学是算命学。

    “没结婚。”李惜辰说:“我还小呢。”

    “嗯。”陆斯越笑笑,带着宠溺意味,“是挺小的。”

    比他小个六七岁。

    人家说三岁一代沟,他们这已经俩了。

    “陆老师。”李惜辰隔了会儿问:“你们家没给你安排过相亲吗?”

    陆斯越那端顿了几秒,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随后才笑道:“我都多大了,怎么可能没有?”

    李惜辰:“……”

    原来有啊。

    心底止不住的难过。

    几秒后,陆斯越笑,“不过我都跟人家说,我有女朋友了。”

    李惜辰:“!!!”

    “我以前还爱在相亲桌上编故事。”陆斯越说:“编得有女生哭着给我出谋划策,说祝我一定要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惜辰:“……你还有这一面啊。”

    “是啊。”陆斯越笑着说:“我以前还挺爱逗人玩的。”

    李惜辰咬咬唇没说话。

    过了会儿,陆斯越轻笑,“我逗你玩的,小朋友。”

    李惜辰:“……啊?”

    “傻姑娘,什么都信。”陆斯越语气无奈又宠溺:“我没相过亲。”

    李惜辰讷讷:“真的么?”

    “我人在北城,我家在南宜,我得去哪相亲?”陆斯越笑:“我爸的手再长,也伸不到两千公里外的地方。”

    他还说,十八岁就到北城来读书,后来一直都很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