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则事故让大家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李惜辰不和别人讨论,就竖起耳朵听着。

    一直到下午,李敏给她发了条消息:【调查结果下来了,那个人是双相。】

    李惜辰:【啊?】

    李敏:【他不仅摔了东西,还动手打领导来着。】

    李惜辰:【……这。】

    在上班时期发作双相,并且打了领导,可真是闻所未闻。

    李敏说那人已经被送进医院了,具体的大家都不清楚。

    而第二天上午,大家传来了还不错的消息,说是那个休产假的姐姐已经救回来了,大家商量着尽同事之情一起去医院看看她,去送点东西。

    商量到最后才发现遗漏了李惜辰,于是有个姐姐问李惜辰:“惜辰,你参不参与?”

    李惜辰想了想,“我人就不去了,帮我带一千给刘姐吧。”

    那个姐姐对她还蛮好的,在办公室里也数她最好说话。

    大抵是因为她那时怀着孕,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又隔了几天,办公室的同事去看望那个姐姐回来,大家兴致都不高,连聊八卦都兴致缺缺,后来聚在一起连不跌地唉声叹气。

    李惜辰知道,那个姐姐的情况一定非常不好。

    在休息时间,她问了一嘴。

    有个姐姐说:“刘姐瘦得就剩皮包骨头了,整个人无精打采,我们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哎,估计是不会复职了。”

    “也不知道她家要怎么办,好像在撺掇她和老公离婚。”

    “就算离婚了两个孩子不也得她养么?她那个婆婆啊,势力眼又重男轻女,肯定不会要那两个女儿的。”

    “出了这么大事,她老公也没回来,真是好老公。”

    “我妈认识她婆婆,听说已经在帮他儿子能生男孩的儿媳妇了,这婚呐,肯定得离。”

    “太恶心了。”

    “……”

    消停了几日的八卦又被重新聊起,带来了更重磅的消息,听得人心里不舒服。

    而文化馆内这几日气氛都阴沉沉的,估计是被李敏科室的那个同事吓到了,大多数人看人的时候总带着探寻目光,生怕人群里会有人发作躁郁症。

    这样的氛围诡异到让领导下了决定,让文化馆同事每周去上心理课。

    通知是周一发下来的,大家起先觉得这决定真无脑,但想起前几日的事,又觉得上上课也挺好。

    而且因为馆内气氛太沉重,领导将上课地点定在了大学校内。

    文化馆周三下午闭馆,全馆人员前往平川大学校内,上课老师也是平川大学的心理学教授。

    李惜辰是中午吃饭时看到具体通知的,当她看到平川大学四个字时,就觉得这世界未免太小。

    李敏看见后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过感叹一句,“没想到都毕业了还要回大学上课。”

    “那你知道给我们上课的是哪个老师么?”李惜辰问。

    李敏摇头:“不清楚,好像也是咱们馆长的老同学。”

    李惜辰:“……”

    她一听这句话便蔫了。

    馆长的老同学便意味着是她爸的老同学。

    想想就头皮发麻。

    到了晚上倒是想问一下陆斯越,却被他聊起电影后打岔得忘了。

    最后跟着他的聊天节奏走,聊了许多旧电影。

    -

    很快到了周三。

    文化馆统一派车送她们去平川大学,百十来号人乌泱泱地进了校园,和路上来往的青春面孔格格不入。

    她们上课的地方在阶梯教室。

    李惜辰等李敏上卫生间,去得有点晚了,最后只剩下前排。

    李敏这个学霸无所顾忌,拉着李惜辰便坐了第一排。

    李惜辰喊她往后坐坐,李敏耸肩:“坐哪儿听不是听?坐前排听得还更清楚。”

    李惜辰:“……”

    在教授没来的时候,大家的娱乐项目大多相同,坐着玩手机或聊天。

    整个阶梯教室像是滚锅烧油,沸腾得厉害。

    李惜辰坐在那儿给陆斯越发了条消息:【你在哪儿?】

    陆斯越秒回:【你猜。】

    李惜辰:【……】

    还未等到他的回复,阶梯教室的门被推开。

    像是突然被摁下暂停键,众人翘首以盼地望着门的方向,看看给她们讲课的是什么人。

    穿着灰色衬衫的教授走进来,脸上挂着笑,他站上讲台和大家自我介绍:“我是区文化馆和平川大学联合心理活动的负责人,鞠鑫利,大家也可以叫我鞠老师。”

    “我们此次联合活动分为七个专题,每个专题都有相应的讲师,主要针对大家日常的心理问题,生活中常遇到的困扰,以及普及心理学,让大家更了解自我,更了解内心,从而帮助大家更好的生活。”

    李惜辰作为一个资深心理疾病患者,对这些问题都有了基本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