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甜甜有所顾虑:“可是。”她低头,紧盯手中的火药!

    虽说,与第五修文交战那日,夏甜甜潜入北国的战船上,拔出了他们的火药引线后,并没有丢弃,且还上交给了司徒哲。

    可,由于她在水域漂浮多时,包裹中的引线有所丢失,引线的数目与火药的数目并不相符。

    天朝的工匠只能用自身的学习仿制了相似的引线。

    清月给的两个火药,恰好是天朝的工匠,随着北国的引线,而制作的!

    无论从工艺以及实用上,有着不可或缺的不稳定性。

    “不稳定代表着什么,你知道吗?我们一旦失守,又代表着什么,你明白吗?”

    “火药的引线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将城头炸毁!我们没了性命,尚且还不能让此战结束!”

    “北国军很有可能会因此,连城门都无须炸毁,直接就可以攻城了!那我等留下,苦苦对战了那么久,又有何意义?”

    司徒棠轻嘲:“或许,他们直接进城,也不见得不是一件好事!”

    “你在说什么!司徒棠,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夏甜甜抱着两枚火药,有些惊讶,又有些无措!

    她明白司徒棠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抵抗,北国就不会用上火药,百姓尚且留存一条性命。

    可是,“难道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毫无用处的吗?”

    “难道北国军不动用火药攻城,这些天端的百姓就能好过了吗?”

    “空有性命,成了俘虏,他们又有什么好下场?”

    “皇城的那些黑心的家伙,不就是打的这样的主意吗?我们如果选择放弃,与他们,又有何不同?”

    激动的言语,渐渐变成低喃:“对啊,如果什么都不做,我们一切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娘!为了天端,为了大家,小君愿意以死相拼!”

    城上:“我等愿以一命相搏,只能天端,为天朝!”

    夏甜甜回头,城上,一副副坚毅的面孔,汗流浃背,发丝紧贴着脸颊,带着鲜红的血液,仍不知疲惫。

    还有那张巨似唐南的面孔,俊逸的小脸,丝毫没有退缩,一双桃花眼紧盯着前方的敌军,一刹那间,夏甜甜仿佛看到了上阵杀敌的夫君。

    “大家!为了天朝,我们拼了!”

    “拼了!”没有坚定对视的回应,可夏甜甜心中,激扬万分。

    手中的火药递给了城上射箭准头最厉害的两名徐家军。

    其余的人,执起绑着燃油的羽箭,点火,燃烧!

    所有人的目标,对准了正中对方火药的位置。

    北国将军冷然笑道:“不自量力!”

    羽箭射下的威力,他早已有所见识!想要从城上就点燃他们的火药,想都别想。

    “众将士听令,立即撤离木梯,停下攻城!准备火药攻击!”

    “盾兵,挡下天朝射下的羽箭!”

    北国军皆有序地撤离了天端,给城内以及城上守卫的众人,都暂减轻了不少的压力。

    只是,这样的突然撤离,也让城内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的人不免疑惑。

    誉云奇怪地看着毫无动静的城门:“他们是怎么了,我们是打赢了吗?”

    高瑜双手紧攥,难掩心中的不安。

    待见到徐鹤轩带着孩子们撤离下城楼时,高瑜更是脱口而出:“不好!北国故意要有大动作了!”

    “所有人,快,快撤离进地窖!”

    还未等徐鹤轩开口疏散,高瑜早已发声。

    但城中的百姓全都没有挪动!

    “撤离?为何撤离?哪怕北国贼人站到我们面前,我们也不会撤离的!”

    “就是,我们撤离了,这城门谁守?”

    “北国贼人若是真的攻进来了!谁人与之对抗?”

    “为了我们的家,我们不能撤离!”

    阿园从腰间抽出双刀:“徐院长,你告诉我们,城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夫人她们,究竟怎样了?”

    几个孩子从下楼以后,就止不住的哭泣,徐鹤轩低着头,疲惫的开口:“是火药,北国人准备要用火药攻城了!”

    阿园一听,执起双刀,就想朝着城楼上跑去。

    霍妍将人拦下,用披风,裹着所有城中新造的弓箭:“菀儿,你长大了!你想做的事情,为娘都不会阻拦!可,无论如何!一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背起弓箭的阿园双眸坚定地点了点头,抱了霍妍一瞬后,便转身随着黄蛮上了城楼。

    她们的身后,一个小小的身影,霍启随着阿园,也跟了上去。

    霍媛不舍,阻拦的手仍在空中悬着!

    可这样的情形,城上多了一人,也是多一份助力!

    谁不是拿命在拼搏?连唐言君,不也尚在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