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扑到陆珩床边,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不敢用力,生怕把他握疼了。

    “你渴不渴?”

    她见陆珩嘴唇都干得裂开了,

    “我给你倒水喝。”

    他平时一定不喜欢麻烦江承,又不习惯护工的照料。

    陆珩盯着她的脸不说话。

    夏至转身去倒来温开水,用小勺子舀着喂给陆珩喝,她格外有耐心,一勺一勺地喂。

    陆珩很乖地吞咽着,那双眸子一刻也没有离开夏至的脸。

    有一口没喂好,水顺着陆珩的嘴角流下来,夏至连忙抽了一张纸巾帮他擦干净。

    陆珩的脸色太过苍白,以至于那双眼睛看上去格外黑而沉。

    他定定看着对方时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夏至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耳根发烫,就在她擦干净准备退回去时,陆珩却抬手扣住夏至的后颈,她就没敢动。

    男人修长的指轻轻擦掉夏至眼角的泪痕,“别哭。”

    “死不了。”

    男人的声音缓慢而沙哑。

    夏至忽然又忍不住眼睛发热,她俯身避开陆珩的伤轻轻拥抱住他,微微哽咽着,“老公,你千万不能出事。”

    陆珩的声音平静无波,

    “为什么?”

    第110章 又不顺了

    因为自己是她的任务吗?

    如果自己出事了,她是不是这辈子再也回不去了?

    夏至的身体微微僵住,显然她也想到这个问题,可她又觉得不是这样的,她真的不希望陆珩出事,可是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夏至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不想他疼,不想他难受算不算?

    “我……”

    陆珩淡淡打断她,“我困了,你让我睡会儿吧。”

    他突然不敢听她的答复,无论是她嘴上的回答还是心里的答案。

    夏至,“我陪你。”

    陆珩,“不用。”

    可夏至却抓着陆珩的手不放,“我就想陪着你。”

    只有这样陪着他,才能让她的心彻底踏实下来。

    “你的手好冷啊,我帮你捂捂。”

    夏至边说着边凑上去往陆珩的手上呵气,企图用这种蠢法子替陆珩取暖。

    陆珩望着夏至傻乎乎的样子,想到她千里迢迢地跑过来,方才心头还有的一点点不舒服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他微微用力,握紧了夏至的手。

    这是他的女人。

    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女人。

    谁也休想抢走。

    老天爷也不行。

    慢慢的,陆珩真的闭上眼睛睡着了,只是他的手依然紧紧抓着夏至的,仿佛只要这样她就不会离开自己。

    而夏至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呵气法居然奏效了,大反派冰冷的手终于慢慢回温,不仅如此,甚至还微微出了汗,她顿时觉得很有成就感。

    江承不过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就看到陆珩已经睡着,便轻声问夏至,

    “是不是医生来打过针了?”

    夏至,“??”

    “没人来打止痛针吗?”

    夏至茫然摇头,“没人打针。”

    江承觉得不可思议,“那陆总怎么会睡着?”

    夏至愣住,“他之前难道都要打针才能睡得着吗?”

    江承叹口气,“是啊,伤口太疼了,陆总刚开始醒过来那会儿疼得浑身都是汗,根本不可能睡得着。”

    “这两天一直靠打针才能睡会儿。”

    夏至也觉得不可思议,“我只是喂他喝了点水,难道那水里有安眠药?”

    江承失笑,“怎么可能?”

    他看向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毫无生气的陆珩,

    “因为是陆总看到太太过来,心里踏实了。”

    陆珩出事时,江承真是吓得肝胆俱裂,这些天也一直没睡好,天天守着病床寸步不敢离开。

    夏至见江承满目疲惫的样子,“江助理,你辛苦了,赶紧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

    江承也不客气,他实在太困了,“好,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夏至点头,“嗯。”

    “对了。”

    江承走到门口才想起一件事,

    “陆总不肯别人碰他,他……已经五天没有洗澡了,你如果方便的话就帮他擦擦身体换下衣服。”

    !!

    五天?

    对于洁癖狗来说这肯定比杀了他还痛苦。

    夏至连忙点头应下,“我等他睡醒了就帮他擦。”

    江承这才放心离开。

    因为在飞机上睡过,这个时候夏至再也睡不着了,不过让她因此错过了飞机上的餐,此刻她饿得饥肠辘辘,想到自己背包里还有个面包。

    夏至想要扳开陆珩的手,却发现她只要一挣扎陆珩就会握得更紧。

    思来想去,夏至决定忍一忍饥饿,让陆珩睡个踏实觉。

    而逃避饥饿最好的办法就是睡觉。

    于是,两人一个躺着一个趴着双双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