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你注意点,伤口不能沾水呀。”

    陆珩出来后,夏至第一时间扑上去,她小心地搀扶着陆珩,“你坐下,我看看伤口。”

    “还是沾到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事,我先帮你处理一下。”

    夏至根据医生叮嘱的注意事项认认真真处理,但处理好了她还是不放心,便又给陆括打了个电话,陆括正好下手术在吃饭。

    夏至打开免提,然后在陆括面前狠狠告了陆珩一状,然后又紧忙询问陆括自己处理得对不对?

    陆珩就这么看着夏至忙前忙后,那漂亮的眉头从他出浴室后就没舒展过,现在更是把陆括的话奉为圣旨,有些失笑,却更多的是感动。

    他原本以为失去了双亲,这辈子就没机会再拥有真正的亲人。

    可老天终究对他不薄。

    “陆珩,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大哥说话?”

    夏至一转头居然发现陆珩在发呆,简直气坏了,他对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重视,

    “大哥说你今天这种行为非常危险,不可以再有下次了,你知不知道?”

    陆珩被骂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他伸手将夏至扯进怀里抱住,脸埋在夏至的肩窝里就不动了。

    夏至,“??”

    大反派怎么怪怪的?

    “阿珩,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至的声音轻了下来,

    “我不是故意骂你,就是着急,你说你好不容易养到这个程度,可不能因为洗澡而功亏一篑,我听医生说这种伤口一旦感染特别麻烦,你……”

    陆珩任由夏至喋喋不休着,这种感觉就仿佛以前母亲在自己耳边叮嘱这叮嘱那,他当时还嫌烦,可那时有多烦现在就有多想念。

    “大哥,大哥,你什么时候下班?能不能来看看阿珩,你不看一眼我不放心。”

    那头陆括还没来得及说话,这边陆珩就已经拿起手机,他关掉免提贴近耳边,

    “别过来。”

    “影响我们夫妻俩干正经事。”

    那头正在喝汤的陆括狠狠呛了一口,“老弟,就你现在这破身体还想干什么?”

    “咱能不能不逞强?”

    陆珩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你管不着。”

    那头的陆括明显察觉出来,“小子,心情不错嘛。”

    陆珩,“嗯。”

    陆括感叹,“这是娶了个好老婆呀。”

    陆珩,“嗯。”

    陆括,“……”

    那股得意劲儿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觉到。

    “看来家族联姻也挺好的,要不我就跟季青禾凑合凑合?毕竟我们至少还彼此有点好感,基础条件比你跟夏至要好得多。”

    谁料陆珩说了句话简直要把陆括气翻过去,“你们跟我们情况不一样。”

    “我跟夏至这样的结合是不可复制的。”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他也没说错,谁会想到一个女人的身体里会住着另一个世界的女人?

    而且他还深深地爱上了。

    这种事若搁在别人身上,他压根不会信,可没想到是他自己遇上了,大约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他,何况他并不愿意跟任何人分享这个秘密。

    夏至是照进他寒冷心底的一束光。

    这束光他要藏起来。

    不让任何人看见,不让任何人夺走。

    “夏至。”

    “嗯?”

    “别离开我。”

    夏至顿了一下,然后她轻轻拍着陆珩的背,“不会。”

    她能够感受到大反派此刻患得患失的情绪,非常不稳定。

    陆珩将怀里人抱紧,“记住你的话,不许骗我。”

    夏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她将来还是要走的呀。

    唉,突然好难过。

    忽地,男人的手臂猛地用力,勒得夏至肩胛骨生疼,她不由得低低抽了口气,“阿珩……”

    陆珩这才仿佛回过了神,猝然松开夏至,冷冷地别开脸。

    夏至,“??”

    他又怎么了?

    上一秒才缠绵缱绻,下一秒就翻脸无情?

    这男人简直是她见过的最最最阴晴不定的主。

    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位大反派的心可比女人心还难琢磨,夏至沉了口气,罢了,她不跟伤员斤斤计较,

    “老公,不早了,你该上床休息了,医生说一定要保证睡眠。”

    陆珩依然沉着脸,“我睡客房。”

    夏至立马跳起,“别别别,你就别走动了,你睡这边,我去睡客房。”

    她边说着边上前扶起陆珩,完全把他当成重度伤残人士般细致照料,“我等你睡下之后再走。”

    陆珩躺下之后就闭上了眼睛,他现在不能看到夏至这张脸,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起她心里说的那句话——

    她将来还是要走的呀。

    从头到尾,由始至终,不管她表现得对自己有多喜欢和关心,但离开的念头从未变过,她对他的好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降低黑化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