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索没说什么,她明白练云不是没有这个实力,她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的行动力也这么强。

    说起来,他们好像一直都对那个破旧不堪的小镇很有信心……

    “我帮你问过了,第一次死的是一个二十三岁的男人,没什么特殊能力,在家里种地过生。根据他身边的人评价,他一直以来都很勤快、老实肯干。”

    “但是上个月初开始,他突然不管自家的土地了,每天早出晚归,没人知道他干什么去了。直到这个月初他被士兵抓捕,大家才知道城的另一边被破坏的耕地都是他故意做的。”

    附近的人家都是靠这个生活,男人顿时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就在抓捕的那一天,被他连累的家庭都跑来围观谩骂,而被捕后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开始拼命挣扎,守卫自然拼命阻拦。

    争执之间,男人死了。

    有人说是守卫故意为之,也有人说男人故意撞上了守卫的刀。

    可是不管哪一个解释,都没有合理的原因。

    “第二个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她……杀人了。”

    方索沉默几瞬。

    “杀的是比她年纪小的孩子,两个。被捕后,依旧死得不明不白。”

    “不同的案子,但两个人都有同样的性情大变和异常行为,以及……都有一个病重的家人。但是自从他们死后,家人的病似乎好了许多。我在酒馆问这些的时候,还有不少人竖着耳朵听,比我还要专注。”

    众人对视一眼,这样相似的过程,似乎验证了他们先前的猜想。

    方索看着他们心照不宣的眼神:“你们知道原因?”

    练云不置可否:“在我家乡那边,有一个专属的词汇形容这种通过引导后、几近疯狂的行为。”

    少女的唇瓣开合,吐出两个字:“洗、脑。”

    第48章

    “这又是什么东西?”方索微微皱眉,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她隐约知道不是什么好词。

    “这个嘛,你可以理解为一个组织。他们靠一些话术,专门欺骗一些正处于困境中的人。而被欺骗的人病急乱投医,抱着以命相搏也要走出困境的决心,很容易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

    “……邪/教?”方索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词。

    练云想了想:“也可以这么解释。”

    方索眉头紧锁:“你是说,这三个人的死和所作所为都是因为有人在引导?”

    “没错。”练云话音刚落,只听一阵敲门声,门外传来莉娜的声音。

    “姐姐,我回来了!”

    莉娜肩负着练云派给她的任务,在他们往旅馆走的时候转了个方向,又去了那个小院子。

    “刚好碰到两个人从里面出来,我等他们走远了才进去的。然后她给了我这个。”

    莉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条布料,还有一个空的药瓶。

    “她都说什么了?”练云接过一片漆黑还印着奇怪花纹的布片,从边缘上看明显是被扯下来的。

    “这又是什么?你怎么把药瓶带回来了?”

    “她说,那两个黑衣人进了院子,问她是不是塞尔的母亲。她承认之后,他们就给了她一瓶药,说是塞尔应得的。”

    ……应得的。

    这三个字对一位刚失去儿子的母亲来说多么残忍。

    就好像她的健康是用儿子的生命换来一般。

    莉娜抿了抿嘴唇,继续说:“他们要求她当场喝下药剂,她只能照做。但她趁两人不注意,把姐姐给她的药瓶和这两人的药瓶调换了。”

    练云瞳孔微缩。

    “调换?”

    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从来没有见过和自己带来的药瓶一模一样的瓶子!

    练云握着瓶子,上下检查了个遍。

    和自己的完全没有区别。

    如果这是那两个人的药瓶……

    难道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和她一样手持外挂的bug存在?!

    望见练云困惑又难以置信的神色,莉娜虽不知为什么,心中不免担忧。

    练云确实糊涂了。

    系统什么也不告诉她,只管把自己往这个世界一扔,她竟然都不知道这里可能还有和自己一样的人存在?

    如果是和自己一样的任务还好,如果对方有其他的、对自己小镇不利的使命呢?

    “大人,松开手。”兰纳轻声唤道。

    练云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死死抓住瓶子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开始泛白。

    “好……”练云倏忽放手。

    兰纳接过瓶子,转手交给眼神示意自己的方索。

    方索将空药瓶放到鼻子下,微微闭上眼嗅了嗅,很快皱着眉摇头:“不一样。”

    这一句话像是救命稻草一般,练云双眼一亮:“哪里不一样?”

    方索酝酿良久:“说不清楚,有些成分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