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八点,市中心的atlantis酒店办了一场晚宴,谢汶受邀出席。

    之前他看中的音乐教育项目准备落地实施,投标阶段观望了几家公司,还没做好决定,这次刚好在宴会上做些深入了解。

    孟蜀开车把他送到宴会门口:“有事打电话,我就在停车场等着你。”

    谢汶的发丝梳上去,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他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衬衫和领带,轻声说:“别担心,不会有事。”

    宴会入场地的侍者上前为他拉开车门,恭敬地说:“这位先生,请问您是来参加晚宴的吗?”

    谢汶的面容暴露在酒店大厅散发出的灯光下,着实惊艳了他一把。

    “这是请柬,”男人将一片洒着香氛的邀请函放到他手心,声线淡淡的,“带我进去吧。”

    侍者接过那张卡片,带着谢汶穿过大堂与花园,进入晚宴会场。

    红酒的馥郁香气混杂着新鲜的花香涌上来,一路走去,不少穿着晚礼服的男男女女主动和他聊天。

    谢汶疏离有礼地一一回绝,在舞池与酒厅里逡巡着,寻找着自己的合作伙伴。

    随后几个人坐在会客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个半小时。

    谢汶喝了不少,酒精灼烧着胃,亟需填补点东西。

    他和在座的众人找了个借口离开,去用餐区吃了几口蛋糕,这才感觉好受了些。

    看了眼手表,这才发现已经将近夜里十点了。

    今天的进展还算顺利,商讨可以到此为止,谢汶在餐车旁叫住一个侍者,边给孟蜀发消息边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比较隐秘的出口可以走。

    “先生,您可以坐电梯去负一层,那里直通停车场,提前离开不会被发现的。”

    “谢谢。”

    他点点头,出了用餐区直接拉开消防门拐进长廊,修长的手指按下电梯。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墙角,有一个男人正在暗中打量着他。

    男人着迷地望着谢汶的细腰与修长笔直的双腿,舌尖舔着上颚,嗓音沙哑地回身吩咐:“盯着他,今晚可不能再让他跑了。”

    “是。”

    谢汶对此却一无所觉,他乘着电梯抵达负一层,刚走出来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抖。这层被分成冷库和停车场两个部分,楼道温度很低,隐隐约约能听见滴水声。

    外面又下雨了?

    这里的装修风格简直一模一样,谢汶在走廊里来回穿梭,晕头转向的。他掏出手机给孟蜀打电话,信号总是不在线,无奈之下只好打开指南针,准备原地返回。

    不知道逛了多久,在某个拐弯的地方,眼前倏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谢汶被吓了一跳,正要开口询问,看清楚男人的长相后脸色微沉。

    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陷阱,于是停住步子,冷声说:“真巧啊,原总。”

    “可不是真巧么?”

    原森亚笑眯眯地答:“我正想着你,你就来了。”

    “原总找我想做什么,”谢汶开门见山,半点不跟他废话,“上床这事免谈,生意上的事倒可以聊聊。”

    原森亚走到他面前站定:“可我看你和别人谈得挺开心的,到了我这就不谈了,凭什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谢汶眸色冷郁:“原总误会了,这件事上我一视同仁,不搞阴阳合同。”

    原森亚声调抬高:“那姜知野呢?那天我明明看到他出现在你的房间里,怎么,你现在想否认?”

    “他给你开了什么条件,我出双倍,现在跟我走,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原森亚声线放缓,一只手搭在谢汶的背后,轻轻抚弄,暗示意味明显。

    谢汶额上青筋突显,手腕转了两下,装作在思考的样子。

    这人实在是讨厌,要不是看在他手上有唐家市木料的采购额,谢汶真想给他长个教训。

    谢汶快速在脑海里思索着应对策略,想了半分钟,发现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这时,原森亚的手微微加了些力道,像是在催促他。

    谢汶闭了闭眼,心说,这人给脸不要脸,自己凭什么给他好颜色看。什么木料木材的,他花双倍的钱从外地买也比跟这个狗东西交易强。

    “想好了?”

    原森亚看着谢汶睁开眼,对着自己笑了笑,一时之间摸不清他的态度究竟有没有软化。

    下一瞬,谢汶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将他牢牢按在墙上,单手掐住他的脖颈,背着光居高临下地审视。

    “你……”

    原森亚眼中露出惊恐,这是他第一次和谢汶距离这么近,那双惊惶的瞳孔中映着对方立体的五官。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谢汶比自己高出不少,力量也更大,自己挣脱半天只是徒劳。

    谢汶的气场极具侵略性,他倨傲地看着原森亚:“一个砍林子做木工的,未免太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