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北看着挤到自己身边已经在换鞋的人,“我学校很远,天又那么冷,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易小聊坐在鞋柜上穿着靴子,抬头朝千北一脸讨好的笑,“在家无聊,我陪你,路上有伴。”

    千北看了眼时间,学校离家很远,“万一……赶不在柏笙回来前到家呢?”

    “都说没等他。”

    千北无奈的笑笑,帮她带上帽子,“那好,咱们动作快点就成。”

    两个人到学校,易小聊在宿舍楼下等,看着灰蒙蒙的天,是不是又要下雪了?千北拿了东西下楼,看见易小聊搓着手在楼下跳脚,走过去把她的手捂在口袋里,“都说让你别来了,冷吧?”

    “不冷。”易小聊傻笑着。

    千北拉着她往学校外面走,路过学校外面的街道,突然想起什么,“小聊,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不许乱跑。”

    “噢。”

    千北很快就回来了,递给易小聊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奶茶,“给你,我们班的女生都说好喝。”

    易小聊捧着手里的奶茶,手顿时热乎乎的,心里也暖呼呼的,“千北真好。”看到千北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盒子,身为顶级吃货的易小聊一看盒子就猜到了是什么,眼睛冒光的看千北,“这是什么?”

    千北笑着看易小聊,“你最爱吃的蜂蜜提子司康,我帮你拿着,回家再吃。”看了眼时间,“快走吧,一会柏笙该到家了。”

    回到家的时候果然看到柏笙已经到家了,和蒋陌在客厅说着什么,行李还放在沙发旁,只是易小聊看那个行李箱觉得不太像是柏笙的。

    柏笙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千北和易小聊站在玄关处,易小聊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柏笙,柏笙变黑了好多,也比以前要壮,平时视频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这样看,觉得柏笙好像完全不是以前的柏笙了。

    千北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柏笙看了眼桌上的蛋糕,再看了眼站在玄关处的她,“易小聊,你在那装门神呢?”

    “噢。”易小聊连忙换鞋。

    “柏笙,我好了,可以走了。”

    易小聊抬头就看到一个女生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她看到易小聊就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小聊,你回来了?”

    易小聊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起,微笑着说,“谷蓝姐。”

    ☆、初吻

    千北这时才注意到,柏笙身上还穿着大衣,“你要出去?”

    柏笙提起放在沙发旁的行李,“嗯,我送谷蓝回去。”

    谷蓝看出千北在看向自己时若有所思的神情,于是连忙解释,“我和柏笙一起回来的……”然后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的小声说,“路上喝太多水啦,借用下你家的洗手间。”

    蒋陌对谷蓝并不陌生,谷蓝在被谷家收养前是和柏笙在同一个孤儿院长大的,所以在柏笙有限的朋友里,谷蓝算是一个。蒋陌出声挽留,“都这么晚了,不如在家一起吃饭,待会再让柏笙送你。”

    谷蓝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爸妈也在家等急了,谢谢阿姨!我走了。”

    柏笙路过门口时,习惯性的抬手想去摸易小聊的头,“易小聊,你长高……”

    易小聊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下意识的就侧了下身子,柏笙的手拂过半空,剩下的话无声的溺毙在这尴尬的举动里。

    易小聊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的转身对谷蓝说,“谷蓝姐,再见。”

    谷蓝看着一边愣住的柏笙,对小聊笑笑,“再见。”

    在警校已经考了驾照,柏笙自己开车送谷蓝回家,拿着行李装进后备箱,车门也很无辜的被重重的一记给甩上了,他一路上都没说话,一直沉着脸。

    谷蓝先打破沉默,“小聊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柏笙过了一会才回答,“没事,易小聊心思没那么重。”

    充满同情的看了柏笙一眼,谷蓝叹气,“你还真是不懂女生。”

    “嗯?”

    “没什么。”谷蓝默默看向窗外,“你是不是没告诉小聊,你和我同校?”

    柏笙转过头看她,有些诧异,“为什么要特意说明?”

    谷蓝撇了撇嘴,露出一个“果然”的表情,然后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易柏笙啊,想不到你也不是事事都难不倒你嘛,至少……在遇到某人的事情上,你就变感情白痴了。”

    “喂,谷、蓝,你想死是不是。”柏笙斜眼睨她,心里却悄悄在想谷蓝的话,难道易小聊现在是在——吃醋?

    谷蓝看他有些出神,轻咳一声,“咳,那个……能不能等我下车以后再琢磨少女心思?我可不想英年早那什么。”和一个驾龄还不满半年的人坐同一辆车,天知道她是得有多大的勇气啊。更何况现在这司机的心思早飞到某个不知名的小旮旯里想些乱七八九糟的事。

    “放心,我就是想死要同穴,也不会找你这么个不男不女的。”

    “你!“谷蓝瞪大眼睛,性格大咧咧的她虽然很男孩子气,但偏偏最讨厌人当面说她不男不女。谷蓝坏心眼的笑笑,”是嘛……忘记跟你说了,以前咱们高中的时候,学校可一直盛传咱俩是一对呢,看来这次……某人会伤心咯,少女的玻璃心就那么哗啦啦的碎一地了啊。”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传言?”柏笙郁闷了,好歹自己在学校也是明哲保身,身边连半个女生的影儿都不沾的,接着万分嫌弃的看着了眼身边的她,“那些人难不成都瞎了眼,我会看上你这样的?”

    谷蓝咬着牙,“本来想好心帮你出出招的,现在看,你柏笙少爷什么不会哈。”

    柏笙冷下脸,半天才转头看她,“什么招啊?”

    谷蓝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几句,看到柏笙脸上又重新露出那熟悉的微笑,谷蓝轻轻叹了口气。转向窗外时,一脸落寞。

    等到柏笙回来才开饭,饭桌上蒋陌和千北都一直在尽量带动气氛,和柏笙聊得很开心。这时候易小聊才知道,谷蓝是和柏笙一个学校的,那么好看、那么纤弱的谷蓝,也是想做女警的吗?易小聊扒着碗里的白饭,忽然觉得这白饭怎么这么多,怎么吃也吃不完。

    柏笙看出易小聊整个晚上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甚至很少看自己,心里暗自确定易小聊一定是吃醋了,可是偷着乐归偷着乐,得让她先搭理自己才成呀。

    吃完饭易小聊就回屋了,柏笙被稍后回来的易风叫到了书房,等出来都已经很晚了,易小聊的房间已经熄灯了……

    第二天,柏笙早早起床,下楼就看到易小聊和蒋陌站在玄关处换鞋,好像准备出门的样子。

    “妈,你们去哪?”

    蒋陌提好手袋,“明天就除夕了,去买年货。”

    每年过年家里的东西都是蒋陌亲自去置办的,易风和蒋陌虽然平时工作都很忙,可是家庭观念很重。尤其是逢年过节都很重视。

    柏笙瞥了眼低头穿鞋的易小聊,看着她嘟得高高的小嘴,连忙抓紧机会,“我陪你们去。”

    蒋陌翻白眼,“你去凑什么热闹,没走几步就该牢骚了,还是小聊跟我去吧。你就在家打你的游戏吧。”

    柏笙看着易小聊穿好鞋,打开门就出去了。气闷的瞪着紧闭上的门,他发现,他被嫌弃了,除了大醋缸子易小聊,还有他那没眼色的老妈。

    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柏笙离开前的样子,几次下来,柏笙也生起闷气,觉得易小聊真难伺候,怎么找机会想跟她说话她都能给你堵回去。除夕的时候,一家人吃完年夜饭就守着看春晚,易风因为要参加市里举办的跨年晚会没在家,蒋陌一个人带着仨孩子守岁。

    她郁闷的嗑着瓜子,眼神在三个闷不吭声的孩子前面转了一圈,往年可都是有说有笑、热闹非常的,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柏笙和小聊,她是看出端倪了,可千北……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传说中,狗血的三角形恋爱?

    “小聊,你看这个林思思,人长得漂亮,歌也唱的不错,难怪那么红哈。”蒋陌没话找点话说。

    易小聊趴在沙发扶手上,枕着下巴,“鼻子垫过。”

    “……”蒋陌默默的低头嗑瓜子。

    柏笙冷冷的开口,“垫也得有基础啊,底子不好送到韩国也没用,得直接找刘谦。”

    千北默默的端起面前的水杯喝水,火药味渐浓啊,这两个感情白痴!心里默默感叹。

    易小聊蓦地起身怒瞪着柏笙,柏笙挑衅的看着易小聊,我就不信你还能忍着不跟我说话。易小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转过头不理他。

    柏笙愣住,半年不见,易小聊现在变成忍者了?这么激都没用。

    气氛又沉了下去,看到搞笑的地方也只有蒋陌一个人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又看看依旧死气沉沉的仨孩子,她也觉得无趣了。到了12点,鞭炮声阵阵,易小聊打着呵欠起身,“陌姨,我睡觉了。”

    蒋陌半张着嘴,看了眼在一旁没出息的儿子,“不放烟花了?昨天我买了好多呢。”

    “不了,瞌睡。”易小聊说完就走,对着千北微笑,“千北晚安。”

    “嗯,晚安。”千北看了眼对面因为直接被忽略掉而脸色更黑的柏笙,再次感叹,柏笙真是个eq为零的笨蛋,连这么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

    易小聊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远处天空中转瞬消失的花火,一朵朵,明明是代表着人们喜悦心情而盛放的,可是看起来,却是寂寞的感觉。她看着夜空发呆,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和柏笙生气,他明明什么也没做错啊。好像自从见到谷蓝开始她就不对劲了,为什么?易小聊想得脑袋里一团浆糊。

    余光看到隔壁阳台的身影,易小聊紧张的攥紧阳台的钩花围栏,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话,现在这样一想,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无理取闹。

    柏笙沉默了一会,主动开口,“你怎么不去放烟花了,往年你不是都最喜欢去的。”

    易小聊闷闷的回,“长大了,没意思。”

    柏笙看着她隐在暗夜里的侧脸,白皙的脸盘上依旧是自己熟悉的小巧五官,怎么看都觉得心里软软的,柏笙微笑,“小聊,我们出去吧?”

    “去哪?”

    柏笙对着她诡异一笑,“跟着我就好。”

    两个人偷偷摸摸的下楼,柏笙带着易小聊来到离学校不远处的河堤,易小聊冷得整个脸埋在围脖里,“柏笙,为什么来这?”看了眼河堤下漆黑静谧的湖面,易小聊打了个冷战,“会有楚人美,在唱戏。”

    已经摆好东西,正握着打火机点火的柏笙手颤了一下,易小聊没别的本事,破坏气氛一流,他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