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复的层层内衬、衣摆呈扇面洒落在地,巧妙精微的天狐云月图在七彩宝灯下闪烁一片冷艳鳞光。

    随即,她虔诚的拿起一捆香,捏起火柴,以利落干净的手法,画圈式焚香。

    口中伴有繁复韵律的“唱词”。

    “……三海仙家帮兵来,二神赶马城关报……”

    这样一刻不停,念念有词,不出半分钟,线香突生异象。

    不再是散漫的乱飘,而是凝成了一个玄妙的象形图案。明明抽象的很,白岐玉却莫名的觉得,那应该是个狐狸。

    一只张牙舞爪,眦目獠牙,对月咆哮的巨型狐狸。

    而厉溪鸣的身上,也出现了奇妙的变化。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见识过多次仙家上身的征兆,白岐玉仍不可避免的感到震撼。

    女子飒厉的丹凤眼朝上空翻白,脖颈发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挤压声,极大幅度的朝后扭曲……

    一头秀发无风自动,双手如枯枝般狰狞的抽动着,好似一双手掐着她的脖子,正濒临窒息……

    “她没事吧?”白岐玉担忧的低声询问,见罗太奶微微摇头,才胆战心惊的继续旁观。

    这样骇人的景象持续了约莫半分钟,才停止。

    再睁眼时,厉溪鸣整个人的“精神气”全变了。

    秀眸微眯,未着唇妆的嘴红润欲滴,总是高高昂起的头颅充满媚意的敛了下来。

    明明只是几个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却浑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厉溪鸣”妩媚的扫视一圈,看到了手中一整捆香,粗鲁的举起来,大力的吸了一口。

    像在吸世界上最让人上瘾的毒/品。

    “呼——赫——赫赫——”

    随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粗。。喘,她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娇滴滴的开了口。

    “什么事儿,找本姑奶奶?”

    秦观河朝白岐玉颔首示意,白岐玉恭敬的上了一炷香,才询问当年“白梅”一事的究竟。

    稍一思考,“胡小媚”便开了口。

    “那个女人呀,嗬,是个傻的。他丈夫与亲妹妹私通,遭了报应,她明知道这点,却还要救她丈夫。”

    私通……出轨?

    白岐玉心中咯噔一下,急忙把合照中白皙清秀的“白姐”给她看:“你说的妹妹,是她吗?”

    胡小媚抛下了砸的白岐玉眼花的惊雷。

    “错不了,我记得她!”

    “当时我就警告过这个白梅,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日后一定会后悔。怎么,你是为了她来的?我劝你离她远点,那女人也不是简单货色,身边养着臭烘烘的小鬼……”

    她一掐指头,眸中露出诧异的神色:“你小子好生奇怪!怎得分成了两个!不……不是两个……怪哉,实在是怪!”

    她这一说,其余人都诧异的看向白岐玉:“什么意思?”

    白岐玉还没从刚才的惊人信息中走出,又被准的吓人的预知搞得猝不及防:“好准!”

    “我母亲确实和我偶尔提过一句,说,本来孕检时,本来是双胞胎,十几周时,却只检测出一个。”

    厉涛歌点头:“双生子竞争?小概率,但也不少见。”

    胡小媚却摇头:“不是这个……他……”

    一直沉默的罗太奶突然鹰眸肃穆:“谈正事。”

    “胡小媚”抖了一下,很小心的用余光瞥了一眼太奶,乖乖收了一身的狐媚气。

    “好么,好么……我不乱说了。您消气……”

    白岐玉心有感应的抬眼去看太奶,后者气势恢宏,威严不可侵犯,恐怕是“靖宗爷”来了。

    胡小媚正了正坐姿,清清嗓子:“喂,小子,你为什么想知道这姐妹俩的事情?我观你,似乎和白家姐妹没得血缘关系,倒是有因果纠纷……”

    “不能说吗?”秦观河问。

    “倒不是不能说,我只是不理解。”胡小媚蹙眉,“两个死人,再了解还有什么用?”

    等等……

    “死了?!”

    “你不知道啊?那好了,现在知道了。”胡小媚撅起嘴巴,“还有别的事儿么?没事我就先……”

    “不不,”白岐玉深吸一口气,“她们为什么死了?白梅的丈夫死了么?当年……”

    意识到自己的疑惑太多,白岐玉冷静了一下,整理措辞:“能不能先说说,当年白梅来找您办的是什么事儿?”

    胡小媚稍一思索,便说了。

    白梅自称,一年前的国庆假期,她和丈夫一同前去青岛参加同学聚会。

    他俩毕业于青岛第十一中学02级,同班,当年是班上的模范伴侣。

    聚会上,老同学们玩嗨了,皆怀念青春意气,班长便倡议,难得有空人齐,大家多聚几天,来个齐鲁一周游。

    白梅是护士长,工作繁忙,和爱喝酒的男同学们也聊不来,便先行回了靖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