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

    可以吧……

    白岐玉的意识被伺弄的很舒服,轻飘飘的浮在软绵绵的云上,反正结婚五年了,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放松的用嗓子“嗯”了一声,戚戎的手朝下探去:“真乖,我的阿白……”

    ……

    阿白?

    白岐玉猛地睁开了眼。

    身旁,戚戎暧昧的呼吸近在咫尺,即使眼角有了细纹,不可否认这只为他的俊朗增添了岁月的韵味。

    这成熟韵味的男人五年前就让男男女女前仆后继,现在的他应该更能迷倒一片。

    可……

    戚戎是齐鲁本地人。

    “阿白”的发音和方言里的“阿伯”一样,像在喊长辈。

    所以,戚戎从入职以来,要么喊他岐玉,要么喊他小白。

    更何况二人既然已经结婚了,就更不可能单称一个姓氏,大概率白岐玉会让戚戎喊他“岐玉”,甚至告诉他他的小名“娇娇”。

    唯独“阿白”,是绝对不会喊的。

    而“失忆”前的记忆里,会这样喊他的,只有一个人。

    张一贺。

    回想从白岐玉“苏醒”到现在,戚戎貌似说了很多,但核心只有两件事:厉涛歌死了,带他出门去上坟;以及雷打不动的求交。。配。

    至于周围貌似是“未来”的景象,也大都是以白岐玉的记忆拼凑的,一如华夏游戏大赏,一如厉涛歌的3a之梦。

    没有任何超出认知的信息。

    白岐玉深吸一口气,抬脚就踢在动手动脚的“戚戎”身上。

    后者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竟纹丝不动!

    他缓缓抬起眼,眼中是神情不明的窥视。

    “张一贺,你他妈还好意思问我,你是我什么人?”

    “骗我很好玩对不对?这次,差点就被你骗过,是不是还要我夸夸你?”白岐玉不怒反笑,“不过,你还是算漏了很多点。”

    “阿白……”

    “别他妈喊我阿白!”白岐玉厉声打断他,“这个称呼让我恶心!”

    戚戎“停”下了。

    他维持着侧卧的,一只手臂揽着白岐玉的姿势,浑身上下散发着慵懒的男人味儿,像餍足的睡狮。

    然后就这样硬生生的定在了原地。

    像影片按下暂停键,像网络中断的大屏幕,甚至墙上的仿古挂钟,窗外微风晃动的森林碎影,全部停止了。

    然后,是“镜像”破碎。

    光线收束,黑暗涌来。

    “亲爱的,”他模糊的听到无处不在的叹息,“我为你构造了更好的选项。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一次呢?”

    更好的选项?

    白岐玉想笑。

    “你说的更好的选项,就是你披上别人的皮,像个失败的变态躲在别人的身份里与我在一起?”

    “唔……”祂短暂的顿了一下,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是你接触的所有人类中,好感最高的一个。”

    白岐玉觉得荒谬:“我他妈的又不是同性恋!”

    “这重要吗?”

    白岐玉深吸一口气,觉得再次试图和祂理论的自己是个傻逼。

    他换了一种方式:“我们明明定下了赌约。在仪式结束前,你不会干扰我。尊敬的无所不能的你,竟然也会爽约?”

    他嘲讽的勾起嘴角:“不会是发现自己要输,就开始动用卑鄙手段吧?”

    祂淡然的说:“你刚才,一直在哭。”

    白岐玉一愣,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个:“你不要转移话题……”

    “哭泣,是人类的自我保护方式之一。悲伤、痛苦、绝望等负面情绪下,才会进行的让大脑分泌‘安慰剂’的行为。”

    “你看上去很难受。我不想让你难受。”

    祂认真的说:“你为什么宁愿让自己哭泣,也要拒绝与我交。。配?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白岐玉面容扭曲起来,“我为什么会哭?人闲的没事为什么要哭!一切都是你害得我,你逼得我……现在你还敢问我……”

    “你接受我,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凭什么?就因为你想和我交|配,我就要接受?”

    祂一板一眼的说:“你接受。”

    祂很快补充道:“你接受了。你会接受。”

    “放你妈的狗屁!”

    见白岐玉一双眼泪水盈盈,却又燃烧着极端愤怒,祂无法理解的说:“我们约好的。交/配后,我就不会再弄丢你了。人类是趋利避害的动物,你的行为不合理。”

    “我不合理?你三番五次伪装人类甚至伪装熟人来骗我,就他妈的合理?我无法反抗你,就要同意你无理的要求,就他妈的合理?”

    “滚……”白岐玉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我不想和你多说。滚!”

    然后,黑暗破碎,白岐玉甚至能听到破碎的极其细微的“响声”,随即,痛楚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