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新搬来的邻居。

    叫什么来着……

    日子过去太久,白岐玉只记得是个挺有礼貌的人。

    因为害怕耽误别人,连夜把堆在单元门口的快递箱子收拾完了……总之,印象不错。

    可惜,遇到的那几天,因为反复维修漏水的屋顶,心情很烦躁,加了联系方式后,也没心情理人。

    这几天心境开阔了,也有了社交的欲/望,现在想起来,那新邻居年龄相仿、人品不错,其实有机会成为朋友的。

    叫什么来着……哦对,叫张一贺。

    天意弄人,刚想着“可以社交一下”的人,竟然打开车门下来了。

    颀长有力的腿踩在人行道上,然后是俊朗的面容。

    羊绒大衣,短绒围巾,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像个衣架子。

    猝不及防的,二人四目相对。

    猎猎秋风摇曳着衣摆,光怪陆离的ktv霓虹灯反射着梦幻的彩光,那张深邃迷人的五官,俊朗的不可思议。

    像寒风中,又高又远的一个梦。

    海浪在破败的大陆边缘持续不懈的拍打,重重的撞在眼前人的心上。

    “你……”

    张一贺温柔的笑起来:“白先生。”

    “啊?啊……”

    “好巧。”

    白岐玉胡乱的掩饰着自己的出神:“是好巧。你……你也来唱歌?”

    “不是,来买点东西。”

    张一贺指了指隔壁的店。

    那是一间复古装潢的手工香薰店,花体英文的“cherish”意境温馨。

    cherish,珍宝。白岐玉喜欢这个词。

    他不由得柔和了笑意:“……香薰很好,我也喜欢睡前点一支香薰。”

    张一贺弯了弯眼角:“那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语言了。”

    说着,张一贺看向他身旁:“你呢?是和同事来唱歌?”

    “嗯……”

    凌霄看帅哥看呆了,两眼放光的踢了一脚白岐玉,压低声音:“你还认识这么极品的帅哥?妈呀,就是我的天菜!他有对象了没呀?”

    白岐玉哭笑不得:“也不算太认识……邻居,我也不太熟。”

    “哦——那现在可以熟了!”凌霄拉长声音,兴奋无比,“你快问问他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这不太好吧?”白岐玉觉得有些尴尬,“我们其实就过了一面……”

    孰料,张一贺出声了:“好啊。”

    他笑意盈盈,脸朝着凌霄,眼睛却紧盯着白岐玉:“反正回去也无事可做。”

    或许是大排档上的果酒喝多了,或许是秋风吹得大脑宕机了,白岐玉完全忘了那时是怎么应付的,囫囵的就答应了。

    五光十色的七彩射灯里,他和张一贺沉默的坐在角落,不知所措。

    男人有力的大腿贴着他的,温度从相接处传来,烫的他心里一片离奇古怪的混乱,像有一只小动物活蹦乱跳。

    ……该……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好尴尬……

    厅里,凌霄蹦蹦跳跳的唱着最近大热的女团舞,组里的妹子们热情的给他打call。

    老马和几个老成员喝的醉醺醺的,洋牌子怪模怪样的酒瓶子凌乱一桌,还把骰子摇的哗哗响。

    自己醉了不够,老马还倒了鸡尾酒敬了一圈,白岐玉胡乱喝了几杯,就不胜酒力,脸颊红的发烫。

    “不行了,不能喝了,我晕乎乎的……”

    “我帮你!”厉涛歌耍酒疯,“白雪公主你,你他妈,脸怎么比苹果还红啊!”

    凌霄笑的捶桌子,把话筒怀给妹子们:“那涛哥你是白马王子咯?”

    妹子们笑作一团:“是黑狗王子吧!”

    “别,别开我玩笑!我和你们说,你们不觉得……咯,白岐玉他像个,像个苹果一样么……现在更像了!”

    “为什么更像了?”

    “脸!大红的脸!”

    平时喜欢打趣他也就算了,可是,当着新邻居的面儿……

    白岐玉的脸烫得吓人,气的去锤厉涛歌的胳膊。

    孰料厉涛歌醉成这样,肌肉记忆还灵活的很,一把握住他的拳头:“我说的不对么……小雪人儿……嗝。”

    那双眼醉醺醺的,亮的像星星,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白岐玉对着那双眼,一时愣住了。

    身旁,一直默默灌酒的张一贺突然起身,不着痕迹的抚开厉涛歌的手,拉着白岐玉起身。

    “我出去抽根烟,”他言简意赅,“白先生也出去透透气吧。”

    后一句话明明是祈使句,却平白有种命令的感觉。

    白岐玉正好不想喝酒,顺杆而上。

    “好。”

    二人从鬼哭狼嚎中抽身,一直从走廊上走到ktv店门口。

    清新微凉的晚风一吹,白岐玉脸上的温度才下去,脑子里昏昏沉沉的酒劲儿也消散了不少。

    “谢谢你解围,”白岐玉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我是真的不能喝酒。喝一点就脸红,头晕。还容易断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