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连连点头,把老太爷送走。

    男人再次拎起手里的行李箱,看了一眼身后的茶馆,虽然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来茶馆,但他也不敢多看,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胸口,快速跑走了。

    他心想,这信鸽的活不能多干,再来几次,他早晚心脏要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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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宁月出了鬼界,逮着孙吴母亲的生魂去了警局。

    还好她现在是生魂,普通人看不见。

    宁月顺利的走进警局,找到孙吴母亲,把她的生魂塞进去。

    孙吴母亲身体颤了颤,眼角下长出细纹,面色发黄,她瞬间老了十岁。

    这就是生魂沾上鬼车进入鬼界的下场。

    宁月摇摇头,使劲把她晃醒。

    她的生魂凝练,在月光下有一层莹白色的光影。

    孙吴母亲醒来,看见面前出现一个影子,连连往后面躲。

    宁月拽着她,“你躲什么,对我伸刀子倒是挺果断的。”

    孙吴母亲眼睛浑浊,喊道:“鬼啊!”

    宁月连忙捂着她嘴巴。

    还好她这几天精神不济,喊也喊不出多大声音。

    宁月勾住她的脖子,“别喊了,要真是鬼,你把值守的人喊来就管用了吗?”

    孙吴母亲一怔,讷讷不说话。

    宁月:“现在我问你答,老实说话,不然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你儿子。”

    孙吴母亲点点头,身体一抖。

    宁月心道,我又不是你,你都敢拿刀对我,还怕我弄死你?

    宁月问她:“是谁告诉你是我让你儿子摔断腿的?”

    孙吴母亲:“我记不清了。”

    宁月使劲晃她,“你好好想想。”

    她眼睛一瞪,孙吴母亲面前的影子晃了晃,好像马上要飘到她脸上。

    孙吴母亲又往后一躲。

    宁月上前拽住她,恐吓她道:“好好想,不然你肯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孙吴母亲抖了抖,“我错了,错了,你放过我吧!”

    她后悔了,她不该去招惹这个疯丫头。

    现在一看到宁月,她的心中就涌出一股恐惧。

    她隐隐记得她曾经被挂在车上,数不清的寒意往她身体里钻。

    肯定、肯定是这个疯丫头干的。

    孙吴母亲眼睛一缩,往后退去。

    宁月气笑了,“你今晚要是不说出来,等会我就去医院,把你儿子的右腿打断,以后就让他坐轮椅上吧!”

    孙吴母亲:“不、不行!”

    她使劲回想,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不管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孙吴母亲哭道:“我、我真的不记得了。”

    宁月看着孙吴母亲挥挥手,一阵香气飘进孙吴母亲的身体里。

    孙吴母亲眼前一片迷蒙。

    她昏过去的时候还在想,这个丫头果然会术法。

    孙吴母亲倒在了地上。

    宁月蹲在地上,伸出食指,她在食指上酝酿出一丝灵气。

    然后让灵气飘进孙吴母亲的身体里,慢慢寻找。

    她想着,不会真是被鬼气和煞气冲撞了,人变傻了吧!

    不然怎么会不记得几天前的事呢!

    灵气一寸寸的在孙吴母亲的体内游走,最后在她的后脑勺处停了下来。

    宁月一顿,手掌向上一翻,孙吴母亲的身体也跟着翻转,变成脸朝下的姿势。

    宁月走到她的脑袋处,想了想,用手摸了摸。

    在孙吴母亲油腻腻的头发中,她摸到了一处凹陷。

    看起来只有针孔大小。

    是修士。

    宁月瞬间就明白了,是有人不想让她说出藏在幕后的人的身份,才特意抹掉了孙吴母亲的记忆。

    她吸口气,为什么有人会针对她啊!

    宁月百思不得其解,她自认为只是一个比较热心、天赋比较高、年纪比较小的修士罢了。

    她挠挠脑袋,不管躺在地上的孙吴母亲,身形一动,转瞬间就回到了自己身体里。

    卧室中,宁月睁开了眼睛。

    她坐了起来,按了一下手机,现在才五点半。

    宁月又躺了回去。

    她躺在床上,心里开始扒拉,有几个人知道她是个修士。

    钱莱和周轻轻对修士的事情知之甚少,他哥恨不得她好好学习,从此不碰玄学,至于爸妈的态度就是,她干什么都好,开心最好。

    宁月又想了想老家的人,只有老一辈知道她有些天赋,年轻人连她今年多大都不知道 ,不至于来害她。

    那是谁呢?

    宁月想了半天,觉得应该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那范围可就太大了。

    宁月坐起来,爬下床,在盒子里找信香。

    她用打火机点燃信香,铺开信纸,准备写信给她那个不负责任、只知道放养徒弟的师父。

    信香在室内燃起,一圈一圈的浮在空中。

    一封信在空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