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嘛……自然也不例外。”韦第一的目光投向雪山。

    “那又是谁救的你?”

    “谷中老祖,不过老祖早已不见人了。”

    “那我如果想要出去该如何做?”

    “走问仙路,你通过了问仙路的试炼,这条路对你来说已是畅通无阻。又有雪轮令在手,若是想带人出去,也是可以的。”

    此刻只有他们两人,墨雪被林樊思拉到一边去了。

    肖律问韦第一:“单独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韦第一笑了:“薄公子果然懂我的意思。 ”

    “薄公子走过问心路,想必应该觉察到我们雪轮宗和一般的宗门有些不同吧?”

    “确实。肖律点点头。

    韦第一:“其实老祖曾告诉我一个传闻,说我们雪轮宗是一位仙人留下的传承。 ”

    肖律配合着露出了探究的神情。

    韦第一继续说:

    “这可不是我们刻意给自己脸上贴金。”

    “据说数千年前,祖师独自一人在大漠深处的雪山里清修。偶尔遇到迷途的旅者和生活困苦的当地部落居民便会出手相助,因此留下了不少雪山遇仙人,一夜百病全消的传说。”

    “不过这些神迹如今也只剩传闻了,祖师去世多年,留下的手札里有许多药物和治疗方式都闻所未闻。我曾经尝试过,却根本做不到。”

    “但我宗门的医术却有独到之处,谷中也有几样功效神奇的物品,不似凡物。你所持的雪轮令,便是早年散落出去的。”

    说到这里肖律都并不感觉意外。

    那位祖师应该就是个逃过灵气断绝的修仙者,发现了还有些许灵气残留的大雪山,因此在这里修行并建立宗门。

    可惜最后仍是未能逃脱天定的宿命。

    韦第一的话锋忽转:“其实祖师的道侣还曾留下了一本剑谱,名为《诛绝》,上面一招一式都玄妙不已,远超寻常武功。”

    这话顿时引起了肖律的兴趣。

    但鸡贼的韦第一说到这里便不继续了:“那本剑谱只有宗主可以查阅,我所知不多,还都是当年从师弟那里听来的。”

    言下之意就是,想看剑谱的话,就来当我们的宗主吧。

    肖律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你我素未谋面,对我的生平和人品一无所知,如此大方地将宗主之位交给我,不怕引狼入室吗?”

    韦第一将双手背在身后,他白须飘飘,一身素衣在风中飞扬。

    “‘若我没能回来,能通过问仙路的,当是可交托之辈’这是师弟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信他,也相信祖师留下的问仙路。不知这个回答薄公子可还满意?”

    享德二十三年,春。

    无主多年的雪轮宗终于迎来了新一任宗主。

    “你再说一遍?”肖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徒弟。

    “咳。”墨雪清了清嗓子,拿起手中的账簿,“目前,宗门还剩下一百零二两银子。”

    不是一百万也不是一千万,而是可怜巴巴的一百零二。

    堂堂一个由修仙者创立的隐世宗门,藏着无数秘密,却唯独没有银子。

    想也知道他们连鸭子都要自己养,人又出不去,银子拿来有什么用??

    就这些银子还是韦第一这么多年捡尸收集起来的,成色年代各不相同,看起来异常寒酸。

    “这也太穷了……”

    果然,能天降给炮灰的都不是馅饼。

    肖律痛苦地捂着心口,甚至开始想念他的冤大头沈云鹤。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少侠!

    新任宗主大人立即下令——赚钱!

    .

    五年后。

    要说这几年江湖上最有话题的势力,那便是新近出来的雪轮宗了。

    这是个突然出现在西北荒漠的新宗门。

    短短五年时间,无数顶着雪轮宗名号的医馆悄然开遍江湖。那些大夫们看着年轻,医术却不俗,不论大病小病都能药到病除。

    就连各种武林人士常有的伤痛他们也能治。

    价格公道,态度亲和,还不像琉璃药王谷那样需要按资历和背景排队,前面往往排着各派精英,等轮到无名之辈的时候,人都凉了。

    若是有人自恃武功想要医闹,这些年轻大夫们却又个个身怀武艺。无须路人拔刀相助,便能将闹事者直接丢出去,并且留下档案,所有雪轮宗名下的医馆都永不接待。

    其中最传奇的还是那位神秘的薄宗主。

    听说这位宗主大人姿容绝世,医术更是冠绝天下。

    曾有江湖顶尖剑客,被仇家毁去一身经脉。问过数位江湖神医皆是无用,他带着最后的希望去了雪轮宗,至此销声匿迹。

    众人都猜测他是不是死在了西北荒漠,却在半年后见此人于众目睽睽之下将仇家斩首,剑法犀利,更胜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