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以菱正要说,忽然看到她才明白过来的样子,闭上了嘴。

    她……真的忘了元泽的生辰,是现在才想起来的吗?

    郑嘉央道:“你知道什么?”

    单以菱怎么都解释不下去了。

    那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竟然真的能忘了她的六岁生辰?!

    要是在以往,单以菱只会觉得心凉,不会有其它情绪,可现在,他心中除了生气还是生气。

    她怎么能这么过分呢?!

    还解释?傻子才和她解释,她爱怎么想怎么想去!

    单以菱站起身,“我不知道,想知道什么你自己问他。”

    郑嘉央:“?”

    “朕让你免礼了?”

    单以菱偏过头垂下眼不看她,“没有。”

    郑嘉央微眯了下眼,心中也生了怒气,私递消息,无礼无矩,亏她之前还想他或许值得相信。

    想除了他,没人再适合做她的君后。

    但是……

    郑嘉央看着他垂着的眼睫,怎么都觉得……他有些委屈。

    他并不知道吗……

    ……也可能是他故意装的。

    不能太相信自己的感情和直觉,尤其是她的感情总会下意识偏向单以菱的时候。

    郑嘉央不再看他,视线落在倚星身上,瞬间冷漠。

    “你说。”

    倚星磕了两个头,颤声道:“俾子……俾子不知皇上是要问什么……”

    郑嘉央沉默。

    欣荣将一个布包扔到倚星面前,“你是茂国公府的家生奴才,这是你拖守门侍卫捎回家的东西吧?”

    不等任何人说话,单以菱自顾自蹲下身,拿起包袱。

    倚星本来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待看到包裹时,急忙转向单以菱,一迭声道:“君后救救俾子,看在俾子这么多年尽心服侍的份上,求求君后,救救俾子,求求君……”

    单以菱无视他的哭求,翻翻找找,从里面翻出几张信纸。

    -卢卫侍曾向君后示好,被拒……

    单以菱继续往下看,剩下都是些宫中的事,翻到下一页,也是这样。

    后面估计也是,没什么好看的。单以菱将信纸扔到地上。

    郑嘉央还没看过,命令道:“拿过来。”

    欣荣走下,弯腰捡起。

    刚从地上拿起来的,郑嘉央自然没接,“念。”

    欣荣低头看去。

    君后纸扔的乱,她捡起来的时候并不按顺序,此时放在上面的,是那会儿压在最下的一张。

    欣荣大致扫了一眼,顿了半息,小心翼翼问道:“皇上,真的要念吗……”

    郑嘉央看看单以菱一点不妥协不解释的架势,心中更怒。

    若是误会了他,他肯定早就解释了,此时不开口,大约是默认。

    郑嘉冷声道:“念,大声点念。”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往宫外传了些什么。

    欣荣又顿半息,才开口道:“皇上对君后与前些日相同,依旧纵容宠爱……那日往泊柏行宫路上,曾召君后入龙辇,君后下龙辇时口舌干燥,很是疲惫……疑似曾、曾承雨露……”

    郑嘉央:“……”

    单以菱:“???”

    递消息就递消息,他怎么还瞎编呢!!!

    第26章 侍寝

    屋内站了不少人,单以菱面上瞬间泛红,看向郑嘉央。

    赶紧说点什么啊!

    比如一派胡言,比如子虚乌有,实在不行,说句“住嘴!”也行。

    然而没有,郑嘉央神色平静的坐着,见欣荣停下,道:“继续念。”

    欣荣:“……”

    欣荣只得继续念:“那日……”

    单以菱:“?!!”

    念什么念!

    这有什么好听的!

    单以菱小跑上前,一把将纸抢过来,气鼓鼓看着郑嘉央。

    不阻止就算了,怎么还让欣荣继续念呢?

    这里站着这么多人,她都不要脸面的吗?!

    郑嘉央从听到“疑似曾承雨露”几个字时便知道,私传宫内消息的不是单以菱,哪怕是,他传出去的也不是真的消息。

    毕竟那天发生了什么,再不会有人比她们两个人更清楚了。

    郑嘉看着他恨不得找个砖缝钻进去,这辈子都再不出来的样子,微挑眉尾,故意问道:“君后觉得朕对你纵容宠爱?还有朕竟不知,那日在龙辇上,你我有如此……风流韵事,这就是你要往宫外递的消息?”

    她想听他一句解释。

    一句说不是他做的,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的解释。

    只要他说,她现在就愿意信。

    单以菱:“……”

    单以菱还记着她忘了元泽的生辰,根本不想和她说话,沉默着低头,将最上面一张纸抽出来揉成团收好,看一张,觉得没问题了,递给欣荣,再看一张……以此往复。

    单以菱看到倒数第二张时,情绪波动比第一张还大,立即抽出,用力揉成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