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嘉央闻言一怔,下意识抬手揪了揪他的头发,“……不假吧?”

    手感很好,揪起来个也有韧性,一点都不像是假的头发。

    她也不是第一次抚摸他的头发,更何况……今日如此折腾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郑嘉央按了按他头顶的发丝,道:“哪里是假的。”

    单以菱知道她是想差了,笑弯了眼睛,道:“哪里都是假的哦。”

    也不算骗人,毕竟他真正的头发,并不是现在这样的,确实都是哪里都是假的。

    郑嘉央不信邪,按着他的头顶摩挲,还是没看出哪里是假的,继而又拍拍他的头顶,道:“不许胡说。”

    单以菱也不解释,反正他现在说也没有用,又没有什么证据,只是道:“我要沐浴。”

    郑嘉央将人禁锢在怀里,“不行,你先说清楚,怎么个假法。”

    单以菱悠悠道:“你就当我是骗你的就好了呀。”

    郑嘉央:“?”

    “是吗……”郑嘉央手一路向下,“被骗了总要受点惩罚吧?”

    单以菱吃饱了,也有了力气,笑着躲她的手,“不要……我都告诉你了,你自己猜嘛……怎么还问我呢?”

    但他哪里躲得过去,只能无奈妥协道:“我说我说,但是我要先沐浴,然后才能告诉你……我一个人沐浴!”

    单以菱想得很好,说得很坚决,可惜郑嘉央并不同意。

    小侍们准备好热水,郑嘉央抱他去沐浴,沐浴洗漱回来后,床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被褥。

    单以菱的头发湿着。

    郑嘉央挑起,十分确信这是真的。

    毕竟这是她洗的,虽然手忙脚乱,皂角用多了,差点洗进他眼睛,还被泼了水。

    但确确实实,是她洗的。

    看虽然看不出来真假,摸也许会有误差,但是洗过总不会是假的了吧。

    郑嘉央拿着软布给他擦头发,拿起发尾一缕头发,轻轻在他的下巴处扫了一下,“小骗子。”

    单以菱缩了下下巴,道:“我才没有,是你自己没有看出的来。”

    他的头发下了水,就会变回弯曲,只是她一直看着发根,对中间和尾部无视,当然就看不出来了。

    不过擦掉水珠,拿开毛巾,就一定能看出来了吧?

    郑嘉央探索了一程,忽然反应过来……这很可能是他为了让她在洗澡的时候不折腾他,而故意编出来的。

    郑嘉央不再看他的头发,拿过毛巾,将人搂在怀里。

    不管他的头发是什么样子的,他都是她的以菱,没有任何差别。

    单以菱侧眼看她,等着她说点什么。

    郑嘉央道:“你还困吗?”

    单以菱:“……你你你!”

    郑嘉央顿了下,笑道:“怎么结巴了?”

    单以菱道:“你果然是不喜欢!”

    所以才当没看见的!

    郑嘉央:“?”

    单以菱转过身,背对着她,而后向前坐了一点,让她看全,“你看!不好看吗?我觉得很好看!”

    她方才明明还说,他的头发是最好的,怎么现在就装看不到了呢。

    发丝虽擦干了,但还是湿的,泛着带有水汽的柔亮光泽,刚擦完的头发凌乱的披散着,大大的形似波浪的发圈交错,散坠在他背上。

    真漂亮。

    郑嘉央挑起一缕,叹了口气。

    单以菱:“?”

    单以菱扭过头,轻轻戳戳她的肩膀,“说你喜欢。”

    其它的他都不想听。

    郑嘉央一笑,毫不在意他的头发还湿着,将人抱进怀里,“你是不是从前不喜欢我?”

    单以菱:“嗯?”

    “所以才要把这么漂亮精致的头发藏起来,”郑嘉央摸摸他的鬓角,“就是怕我会对你死缠烂打?”

    单以菱:“……”

    ……好吧,这个这个答案勉强可以听一听。

    单以菱咬着下唇,尽量不要让自己笑出来。

    她果然和姐姐……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不会说他这里不好,也不会说他那里不好,让他改变成他本来不喜欢的样子。

    单以菱侧头看看郑嘉央。

    她也是洗了头发的,只不过一直湿散着。

    单以菱拿起一旁的长巾,为她擦干头发,边擦边想。

    ……那她会不会也喜欢看话本啊?

    单以菱擦完,放下毛巾,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郑嘉央挑眉,看着他灵动狡黠的双眸,“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

    单以菱眨巴着眼睛摇头。

    应该不像,从她经常看得书就能看得出来,她应该不像是喜欢看话本的人。

    她偏向诗词谋略等正经书。

    单以菱拍拍她的手,没说话。

    郑嘉央反手握住,“若现在不说……等今后我发现了……”

    单以菱有恃无恐:“那会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