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好习惯,”郑嘉央道:“不过没关系,我说话算数……自然也会让你言出必行。”

    单以菱额头在她肩上磕了磕,“我什么都没说过。”

    郑嘉央摸摸他的后脑,“好了起来吧,我们去看看你的箱子里,到底放了些什么。”

    单以菱摇头,“今日很晚了,不去。”

    哪怕下了雨,单以菱也没觉得她明年春天会不带他南巡。

    她既然已经提了出来,那便是下了决定。

    只是……只是现在下了雨,他就要给她看箱子里的话本了。

    这才是他假哭的原因。

    虽然觉得不好意思……有些尴尬丢人,但若因为这个,真哭他也哭不出来。

    “呜呜呜,”单以菱在她肩侧蹭着,“我都已经这么难过,你就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郑嘉央挑眉,“你难过什么?”

    单以菱抬头,眼中清亮干净,“我替你难过啊,天冷下来,你就不能去南巡了。”

    郑嘉央沉思两息,“是这么个理……我方才光顾着想你的箱子,都把这个忘了,好吧,那便不去了。”

    单以菱:“??!”

    单以菱急了,“怎么就忽然不去了呢,打个赌而已,你怎么就当真了呢,我……”

    郑嘉央渐渐维持不住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慢慢弯起。

    单以菱知道自己被骗了,“哼”了声躺下,轻轻揪了揪她的头发,“不理你了。”

    郑嘉央觉得自己十分无辜,“提醒我说不去的是你,生气的还是你……”她手探进他的寝衣,在滑腻的肌肤上轻触而过,“也太难伺候了一点。”

    说话就说话,居然还动手动脚的。

    单以菱转过身,轻轻贴近她一点,在她耳边道:“那你可以……不伺候啊。”

    郑嘉央按着他的后颈亲了上去。

    在人前,牵手都会害羞的人,到了床上……总是配合,甚至有时候,还会暗中主动勾引。

    唇间微分,郑嘉央眼中只印着一个人,轻眯了下眼,哑声道:“我恨不得永远把你绑在床上。”

    单以菱:“?”

    郑嘉央抬手打开床头暗格,取出上次用过的麻绳。

    单以菱:“???”

    单以菱一把抢过,用力将麻绳扔到床下。

    不过是些小物品,有了增添情趣,没有也不妨。

    她已经够为他沉沦。

    雨声渐渐大,一室旖旎。

    ***

    第二日,郑嘉央抱着人,不愿意起床。

    这上朝时间,着实是太早了点。

    尤其今日这天骤然凉下来,便更让人想待在温暖的被内,尤其是……郑嘉央上下摸摸。

    手感还这么好。

    “唔……”单以菱没睁眼,随手拍了她一下,“困……要睡觉。”

    在腰际,比挠痒大不了多少的力道。

    郑嘉央将人抱紧,晃了晃,“起床了。”

    单以菱迷迷糊糊睁眼,瞪了她一眼又闭上,含糊道:“你自己起床……我要睡觉。”

    郑嘉央道:“已经很晚了。”

    单以菱睁开眼,透过窗看看外面天色,埋首在她颈肩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你瞎说……”

    郑嘉央亲亲他的头顶,“……这么困啊?”

    单以菱手搭在她腰侧,懒得说话。

    睡得晚,清晨当然会困,他又不像她,能一直都不困,不管多晚睡,第二天都能……

    很早醒来。

    单以菱慢慢睁看眼,睡意褪去了大半。

    都是肉长得,她也不是铁打的啊。

    单以菱轻轻搂紧一点,小声问:“……你困吗?”

    “还好,”郑嘉央道:“只是想多抱你一会儿而已。”

    现在天色还早,再晚点起来,上朝也不会晚。

    单以菱问:“你一直便起这么早吗?”

    郑嘉央抱着人,闭上了眼睛,陷入回忆,“差不多吧,从前做皇女是需要去文书院上学的,比现在要更早一些。”

    她有不少皇姐皇妹,一个比一个勤奋,她便也不能懒惰。

    “做太女时,需要时常陪在先帝身边,晚起基本是不可能的,至于这些年……”

    她笑了声,“除了十五,身边没什么人,早起晚起都差不多,再说也没什么好睡的……毕竟怀里又没什么美人。”

    隔了会儿,单以菱道:“……那你有点辛苦哦。”

    她是真的一贯起得很早,不像他。

    “我从前在闺中时,想睡到什么时辰便可以睡到什么时辰……也不是,反正不能错过早膳便好,进了皇宫,不耽误请安就行。”

    说起请安,郑嘉央道:“你若不喜欢,可以让他们不用再来,你可以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单以菱仰头看她,认真道:“你知道宫侍不来和君后请安,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