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嘉央伸手摸了一把。

    单以菱立即收回手,转头瞪她。

    郑嘉央也收回了手,无辜道:“你继续。”

    继续什么啊继续。

    单以菱有样学样,掀起她袖口,摸了下她的手臂,而后扬眉看她。

    不就是占便宜吗?

    他也会!

    郑嘉央将袖口往上扯了一点,继续。

    单以菱:“……”

    单以菱感受到了她深深的歧视,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要让她知道,占他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

    郑嘉央觉得他气鼓鼓坐着的样子很可爱,没忍住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忽然想起,“对了,我下个旨,免了冬至家宴。”

    单以菱歪头,“我不是已经免了吗?”

    “对,”郑嘉央收回手,“但若是你说,容易让人非议。”

    她很在乎他的名声,不想任何人议论他什么。

    单以菱眨眨眼睛,“可是……我就是想让人非议啊。”

    郑嘉央不解,“嗯?”

    单以菱扯扯她的衣领,“现在合宫上下……可能朝野之中都在传皇上如何宠爱君后,你知道的吧?”

    郑嘉央锁骨露出大片,不甚在意,依旧闲适躺着,“知道。”

    单以菱倒是自己看得不好意思了,青天白日的。

    他将她的寝衣衣领拉回去。

    方才他换寝衣时,她也顺带换了。

    单以菱道:“可是你想啊,如果外界总是在传皇上如何宠爱君后,但是君后却一直什么都不做,那不是显得、显得……”

    他伸出食指蹭蹭自己的鼻翼旁,道:“显得君后很呆吗?”

    郑嘉央被问得一愣:“……啊?”

    单以菱道:“都不懂的恃宠而骄什么的,一点也不做出格的的事情,那你宠我,不就白宠了吗?”

    单以菱抱住她的手臂,“我不管,我就要亲自吩咐,你不许下旨。”

    他雄心壮志道:“我就要恃宠而骄。”

    郑嘉央:“……”

    他脸上神采飞扬,刚刚睡觉的颊侧还有红痕,又傻又可爱。

    细密的眼睫下,漂亮的桃花眼闪烁着耀人的光。

    隔了几息。

    “既然要恃宠而骄,”郑嘉央道:“那我再给你些宠爱?”

    单以菱想了想,道:“不用了吧,已经够多了,不必……嗯?”

    郑嘉央勾着他的衣领,将人拉下,轻声道:“既然够多,那便私下里,偷偷给你。”

    单以菱听懂了,扑腾着就要起来。

    现在可是白天啊!

    明晃晃的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将室内一些照得明明白白。

    单以菱护住衣领,“不不不……!”

    郑嘉央轻捏了一下,“啧,你就不能说句还要?”

    单以菱:“……”

    你、等、着!!!

    单以菱身体逐渐违背本意,心中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他真的会让她知道,随便调戏人是真的不对的!

    ***

    今日午后,单以菱起得有些晚,郑茜芮都已经在屋子里玩了很久的泥巴,还是没有等到。

    郑茜芮喜欢玩,郑嘉央想着普通泥巴太脏,特意让人寻来了不会沾手的特质干净泥土,让人淘洗干净后装盒,给他玩。

    甚至还有好几种不同的颜色。

    郑茜芮今日玩得是一盒白色的泥土。

    他捏了个小兔子,“皇姐,你说母皇和父后什么时候醒来啊。”

    郑茜芮从前捏的东西千奇百怪,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很不像。

    之前单以菱觉得玩泥巴不是什么好习惯,不常让他玩。

    自从有了干净的彩色泥,他便能经常玩,渐渐地,捏的东西也越来越好看且形似了。

    郑元泽执毛笔在练字,小小年纪,已初有笔锋,“再耐心等等吧。”

    郑茜芮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可是芮芮现在真的很想包饺子嘛。”

    他如此期待母皇父后,是因为早间的时候,父后与他说,今日午后,她们一家人要在一起包饺子。

    彼时父后摸了摸他的头,笑道:“这才是一家人冬至应该做的事情。”

    郑茜芮放下小兔子泥巴,跑出房门。

    郑元泽捏着笔侧头看他,扬声叮嘱,“你跑慢些,小心摔倒!”

    “倒”字话音刚落,才迈出门的郑茜芮“吧唧”摔到了地上。

    郑元泽:“……”

    她急忙放下笔站起身,周围小侍更着急,小跑着将人扶起,“殿下,你没事吧?”

    冬日里穿得厚,地上还有雪,往年这雪都是要及时扫起来的,但单以菱其实很喜欢院子里落雪,是以院中连小道都没清出来,一踩一个脚印。

    郑茜芮起来后拍拍衣服,脆声道:“没事,我去小厨房看看。”

    连哭都没哭。

    郑元泽放下心来,重新坐好,没忍住又叮嘱,“你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