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清烟到底不是傅锦瑟。

    虽说如今性子变得尖锐了,但和傅锦瑟不同的是,她能屈能伸,该服软的时候,她还是会的。

    性子本就不是张扬的人,不管装得多强势,都改变不了,她骨子里是温柔的人。

    顾清烟不怼人的时候,她即便不笑也给人一种温顺乖巧的感觉。

    不像傅锦瑟,长得过分冷艳,又生了那么一双目空一切的厌世眼,看谁都自带一种不屑一顾。

    不熟悉傅锦瑟的人,就会觉得这女人好高傲,看不起人什么的。

    只有顾清烟才知道,傅锦瑟啊,她温柔起来,女人都能为她沦陷,恨不得给她生猴子。

    傅锦瑟身体不适,稍微说两句话就喘得慌,她缓缓闭上眼睛。

    不过闭眼之前,她又忽然这样对顾清烟说了句:“我就不问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了。”

    “嗯。”

    了解她的还是锦瑟啊。

    她还想着如果锦瑟问她为什么会和陆寒生在一起,她该怎么跟她解释,结果她没问。

    是看出来了吗?

    这样细心体贴的锦瑟,命运为什么要如此待她呢。

    锦瑟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怎么就落得这般地步了?

    顾清烟揽着傅锦瑟的肩头,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傅锦瑟的发顶,似乎想借此来传递自己对她的心疼。

    傅锦瑟感受到了她的怜惜,闭着眼淡淡地弯了弯唇。

    真温暖呢。

    真想一辈子都这样待在烟宝的怀里,哪儿都不去。

    ——

    另一边。

    拿着补血糖浆往急救室这边走来的江幸川看着一脸乌云密布的陆寒生从走廊那边快步走来,蓦地被吓了一大跳。

    陆哥的脸好黑啊,是谁把他惹怒了吗?

    陆寒生这个人善于隐忍克制,平日里不管多生气,也很少会形于表面。

    可他此时却脸黑得让人一眼就瞧出来他很生气,这让江幸川这个发小感到很稀奇。

    同时越发觉得这样的陆寒生生动多了。

    至少,像个人了,还知道生气。

    见陆寒生径直地往电梯里走,江幸川忙追了上去,“陆哥,你这是要去哪啊?”

    “上楼。”陆寒生言简意赅地丢了两个字给江幸川。

    “你这是去看过衍哥了?衍哥出来了?”

    江幸川像个哔哔机,一直在陆寒生面前哔哔个不停。

    “没有。”

    陆寒生很是惜字如金。

    “啊?”

    江幸川一脸懵,下意识问他,“那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就忽然关上了。

    江幸川猛地去按开门键,门开了后,他人也被踹了出来。

    是的。是被踹出来的。

    可见顾清烟这一回把陆寒生气得有多狠了。

    狠到他控制不住自己,将气撒在别人的身上。

    而被撒气的江幸川举着手里的补血糖浆,一脸震惊地望着已经紧闭的电梯门。

    卧槽。

    陆哥吃炸药了啊?

    竟然都动粗了。

    刚刚那一脚说疼不疼,可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要不是手里还拿着补血糖浆,江幸川说不定就揉屁股了。

    微微叹息一声,江幸川连忙拿着补血糖浆往急救室走去。

    江幸川将糖浆插上管子,然后递给傅锦瑟,“快把这个喝了。能暂时缓解一下你头晕的症状。”

    傅锦瑟睁眼看了一眼江幸川,声音极轻地应了声「谢谢」。

    大概是没想到以往那个高高在上,看似不可一世的傅锦瑟也会说谢谢,江幸川不由愣了愣。

    在江幸川的印象里,傅锦瑟就是那种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女人。

    不说别的,就光看脸,就知道她这个人有多高傲,多难以相处了。

    不想她这会儿却如此的平易近人。

    果然人可不貌相么?

    江幸川觉得自己对傅锦瑟的认知可能有误,他摸了摸鼻头,温声道了声不客气。

    傅锦瑟头晕无力,并不怎么想开口说话。

    她在接过江幸川递过来的补血糖浆后,就开始含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啜了起来。

    在傅锦瑟低头喝糖浆的时候,急救室将近亮半小时的灯终于灭了,门也开了。

    傅锦瑟喝了补血糖浆,冰冷的身躯也稍微回温了许多,眩晕感也没有那么明显了。

    在急救室的门打开后,她与顾清烟一起站了起来。

    三人一起面向护士和医生,都一副等待宣判的神情睨着从急救室出来的护士和医生。

    给厉衍做检查的医生被三人这那宛如复制一般的严肃表情给弄得哭笑不得。

    医生拉下口罩,说:“伤患已经苏醒过来了,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头部受到重创,中度脑震荡,需留院观察一日,看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