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撞倒了霜儿,但却不是故意的。

    陆寒生知道是自己先入为主,误会了她。

    没想到因为一个误会,就吃不到老婆烧的饭菜,陆寒生的心情也是够郁闷的。

    陆寒生已经气到不说话了。

    顾清烟才不管他气不气。

    他以为她是那么好哄的人?

    随便说两句她觉得还算好听的话,她就能原谅他为了顾霜儿质问她的事情了?

    为别的女人质问她,还想吃她做的菜?

    想屁吃去吧。

    顾清烟假惺惺地给杨文拨了一个电话,让他吃饭的时候,顺便给陆寒生叫几个菜带回来。

    电话那头的杨文满脸问号。

    什么情况?

    他走的时候,他还看到夫人在烧菜来着,怎么还要给陆总叫晚餐,难道是夫人厨艺不佳,菜烧毁了?

    什么都不敢问的杨文应了声好的,便起身去给陆寒生点餐去了。

    而医院这边。

    被盛邀上来用晚餐的江幸川很是不客气地带着傅锦瑟上来吃晚餐了。

    厉衍因为脑震荡,还得在床上躺着静养,这饭他是注定吃不了的,而顾清烟也没有备他的那一份。

    顾清烟将饭菜都摆上来后,给傅锦瑟盛了碗鸡汤先凉着。

    吃饭是在厨房里吃的,厨房空间不小,并且安置了长方形餐桌和餐椅,可供人吃饭。

    上来的江幸川不知道陆寒生惹怒了顾清烟,以至于他没饭吃。

    他见陆寒生还躺在床上,不起来,当即就喊了一句,“陆哥,别睡啦,起来吃饭了。”

    陆寒生睁眼,目光深深地盯着他。

    江幸川不明所以,只隐隐觉得背脊一凉。

    好似自己刚刚做错了什么。

    跟在后头的傅锦瑟看着陆寒生那比黑炭还黑的面色,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低眸,略感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烟宝没上来哄人,还是没哄好?

    顾清烟从厨房出来,见江幸川和傅锦瑟都已经上来了。

    她先是冲江幸川盈盈一笑,“江公子上来了啊,快进来吃饭吧。”

    “哦好。”江幸川憨憨地点了点头,便进了厨房。

    顾清烟上前挽住傅锦瑟的手肘,甜甜地一笑,“锦瑟,走,我们进去吃饭。”

    即便顾清烟脸上的红肿消了许多,而且她也用头发挡住,可傅锦瑟还是火眼金睛地发现了端倪。

    傅锦瑟伸手拨开顾清烟的秀发,看到了顾清烟脸上的掌印,她当即就怒火中烧了起来,“谁干的?”

    顾清烟扬手将秀发拨了下来:“被我妈打的,没事,已经敷过药了。”

    一听到是秦婉莲打的,傅锦瑟就更是心疼了。

    “疼不疼。”

    傅锦瑟看着她那被秀发重新掩盖起来的脸颊,心疼得要死。

    心中恨不得将秦婉莲这个「后妈」给狠狠教训一番。

    但她终究不能。

    “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呢。

    如果秦婉莲不是长辈,傅锦瑟能把对方的脸都给扇肿。

    可对方是长辈。

    除了心疼顾清烟,傅锦瑟也是别无他法。

    顾清烟见傅锦瑟一直看着她的脸颊,顿时便说:“我们快进去吃饭吧,不然饭菜都要凉了。”

    “嗯。”傅锦瑟知道顾清烟这是在有意转移话题,便点点头,与顾清烟手挽手地进了厨房。

    而看着两人手挽手,全程当他不存在的陆寒生面色就更黑了。

    他绷紧咬肌,心像是被人丢进了酸坛子一般的酸。

    里头。

    江幸川这个呆子见大家都落座,可陆寒生却迟迟不来,不由出声询问了顾清烟一句:

    “小嫂子,陆哥他不来吃吗?”

    顾清烟落座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她款款一笑,一脸从容地道:

    “这里没他能吃的饭菜,我让杨秘书给他叫餐了。”

    江幸川先是一愣,而后他看着那明显可以用来清蒸却被弄成了红烧的鲳鱼和椒盐的白虾,隐隐反应过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抿了抿唇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好想笑。

    没想到陆哥也有这天。

    江幸川偏头望了一眼外头病床的方向,神色看上去有点幸灾乐祸。

    顾清烟伸手摸了摸刚刚给傅锦瑟盛的汤,碗的表面温度不是很烫了。

    可以喝了,她当即将汤推到傅锦瑟的面前,“锦瑟,尝尝我给你炖的汤。”

    “好。”

    傅锦瑟端过顾清烟推过来的汤,轻轻啜了一口。

    味道刚好。

    不会太浓,又不会太淡,就是里面加了人参,有点苦涩。

    不过还行。

    不至于喝不下去。

    毕竟药膳本就不是那么好喝的。

    厨房的门没拉上。

    所以陆寒生是完全看得到餐桌这边的动静的。

    看着顾清烟一脸贴心地给傅锦瑟盛汤和夹菜,再看江幸川吃着原本要给他吃的白虾,他心头就跟堵着一团棉花似的,难受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