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烟打开一个装着米饭的打包盒,见杨文还在这,顿时冲他挥了挥手,盈盈笑道:

    “你先去吃吧,我伺候你家陆总用餐。”

    杨文发觉他家陆总的面色转暖了,立马就明白了什么,他当即麻利地退下,直奔厨房。

    江幸川和杨文也算是好哥们了,毕竟杨文一直都和陆寒生形影不离,江幸川平日里见他的次数也不少。

    杨文一进来,江幸川就冲他调侃道:“你回来的可真是及时,你家陆总夫人亲手烧的菜,你有口福了,要知道,你家陆总可是一口都没得吃。”

    后面这句话就有意思了。

    明晃晃地在幸灾乐祸。

    杨文暗骂江幸川嘴损,看透不说透,他偏偏还故意提醒,怕是没被陆总打怕,才敢这么皮。

    杨文不应和江幸川。

    他和江幸川不一样,他惜命,而且爱钱。

    他可不想因为取笑老板而被老板解雇。

    杨文盛饭去了。

    顾清烟炒的都是极其开胃的菜,杨文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能吃三大碗饭。

    病房里。

    顾清烟准备喂陆寒生喝汤,然而在喂到他唇边时,又蓦地收了回来。

    张嘴准备喝汤的陆寒生脸色蓦地一黑。

    他面色阴沉沉地盯着顾清烟,难以置信她刚刚做了什么。

    顾清烟笑意浓浓地望着陆寒生,气死人不偿命地说:“我记得陆先生左手用得也挺娴熟的,还是陆先生自己喝吧。”

    说罢,她把端起来的汤碗放回了小方桌上。

    陆寒生额上青筋突突地上涨,险些被气到高血压。

    他头疼不已地望着顾清烟那张布满狡黠灵动的脸庞,自己用左手捏着汤匙,喝了一口汤,随后才略感无奈地说了句:

    “你怎么这么皮?”

    故意把给他的菜烧成辣的,不给他吃。

    现在还赌气不给他喂饭,她是小孩子吗?

    顾清烟闻言,顿时就冲陆寒生扯了一个俏皮的笑脸。

    她眨了眨那双盛满灵气的桃花眼,理直气壮地道:“我不仅皮,我还特别记仇呢。”

    “陆先生,下次为了别的女人质问自己的老婆时,不如先想想事后你会失去什么快乐。”

    她浅浅一笑,那笑显得特别的无害,可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要挟,“那样,想必下一次陆先生就不会贸然为了别的女人凶我,质问我了吧。”

    陆寒生,“……”

    比如那种歇斯底里地抱怨丈夫的方式。

    顾清烟这种恰到好处的拿捏,更令人能接受,也更受用。

    陆寒生倒是拿得起放得下,错了就是错了,他不惧怕认错。

    他低头又喝了一口汤,“这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先入为主,误会你。”

    顾清烟略感意外地挑了挑眉。“原来陆先生也会道歉的啊。”

    “知错就改,不丢人。”陆寒生倒是坦然。

    狗男人还知道道歉,算是有进步。

    “知错就改,陆先生好棒棒。”顾清烟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末了,又道:“那我希望下次呢,陆先生不要再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我了,不然……”

    她微笑,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但眼神暗示得很到位。

    陆寒生看着她眼里不达眼底的笑意,微微摇头,他道:

    “你收一收你那带刺的脾气,我也不至于会误解你。”

    顾清烟也不甘示弱,漂亮地回击,“但凡陆先生鉴茶能力强一些,我也不至于被误解。”

    她说着,就忽然端起桌上的白米饭,往陆寒生的嘴里喂了一口白米饭。

    忽然就被塞了一口白米饭的陆寒生,“……”

    又来了。

    浑身带刺,话里讽人。

    嘴里的白米饭干巴巴,没味道,陆寒生咽下后,不由对顾清烟说:“给我喂点肉。”

    “是,我的陆先生。”顾清烟自己夹了一块清蒸的排骨喂到他的唇边,故意跟喂小孩子似的,张嘴啊了一声。

    陆寒生,“……”

    他不是小孩子,大可不必这样。

    “啊——”

    见他不张嘴,顾清烟又重复了一句。

    陆寒生无奈只能张嘴。

    然而当陆寒生张嘴将那块排骨咬进嘴里的时候,厨房里忽然传来了咚的一声。

    跟着传来了杨文担忧的声音,“江少,您还好吗?”

    原来是江幸川摔了。

    厨房的门没关。

    病房那边的动静自然是传到厨房里头去了。

    江幸川更是为了看两人的互动,垫脚将椅子往后仰,眼睛往门外瞅。

    然后八卦的下场就是他摔了。

    “没事没事。”

    江幸川连人带椅地躺在地上,在杨文的帮助之下,他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只是起来后的江幸川并没有第一时间继续吃饭,反而是看着病房外头,震惊得不断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