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之间有个孩子。为了孩子。

    她会假装爱他,和他夫妻情深,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可——敞开心扉去爱他。

    她做不到。

    顾清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她不能让陆寒生成为她不可戒掉的习惯。

    即便没有他在身旁,她也要安稳入睡。

    ——

    在接到陆寒廷的电话,听他说陆寒生带顾清烟去老宅,而且看上去和顾清烟很恩爱后,脚伤刚好的顾霜儿气得又把自己的卧室给砸了。

    一楼。

    顾氏夫妇听着楼上的动静,只觉得头疼得很。

    这个女儿,他们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一天到晚,满脸戾气,好似谁欠了她几个亿似的。

    顾霜儿最近戾气确实很重,因为脚伤的原因,她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再见到陆寒生。

    也都没怎么和陆寒生联系过。

    甚至她还隐隐感觉到陆寒生在逐渐疏远她。

    虽说现在和往日也没什么区别,但多了顾清烟后,顾霜儿始终觉得陆寒生待她不如从前了。

    尤其她最近还老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

    梦中。

    她梦到自己嫁给了陆寒生,成了他的妻子。

    而顾清烟,不过就是她整日取乐的玩意儿。

    她心情不好,就去虐一虐她,心情不知道多畅快。

    可梦一散,回归现实,她就无比的空落。

    明明梦中她才是尊贵无比的陆太太,而顾清烟不过就是个供她发泄情绪的废物玩意儿。

    为什么醒来顾清烟却成了她梦寐以求的陆太太,而且……

    她还无法虐到她。

    梦与现实的偏差让顾霜儿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人也越来越偏激。

    一顿泄愤后,顾霜儿望着满地的狼藉,一双粉拳捏得死死的。

    阿生是她的,陆太太的位置也是她的。

    顾清烟休想夺走!

    ——

    冤家路窄。

    顾清烟和顾霜儿次日就在公司的电梯里遇上了。

    顾霜儿望着顾清烟那张明媚又清纯的脸庞,想起昨晚陆寒廷在电话里埋汰她不如顾清烟的话,她便愤恨不甘地冲她叫嚣:

    “顾清烟,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顾清烟幽幽抬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是吗?”

    “可我也觉得你快要凉了呢。”

    她情调轻慢地回击她。

    “你……”

    顾霜儿握拳。

    顾清烟不屑地垂眸一笑,唇角忽然绽放出一枚绝美的笑弧。

    她对顾霜儿一字一顿地说:

    “五年了,他们好像快要出来了呢。”

    顾霜儿听懂了顾清烟的弦外之音,当即面色一白。

    顾清烟见此,笑得愈发浓烈,她道:“你说要是媒体一不小心曝出你未成年就一夜御三男的绯闻,你这浩瀚星途,可还存在?”

    顾霜儿死死地咬住牙关,一双美目怨毒地瞪着顾清烟,明明很气,很怒,却仍旧要克制着。

    强装镇定,她回击顾清烟,“你也别忘了,当年法庭上,受害者的名字,写的是你的名字,就算曝出来,那也是你的丑闻,绝不会是我的!”

    顾清烟挑眉一笑,笑容是那般的高深莫测,“假的乱不了真,真的怎么也抹不掉。”

    “你以为当年哭着将所遭遇的一切都赖我头上,就能掩盖你自己作死被人轮奸的事实了?”

    当年的事情,是顾霜儿的耻辱。

    是她这辈子,恨不得抹掉的污点。

    如今被顾清烟提及,她恨不得撕了她,但她不能。

    她丝毫不服输地望着顾清烟,反击回去,“那又如何!只要别人相信,你就是当年那件事的受害者。”

    像是终于占了上风一般,顾霜儿得意地望着顾清烟,“对了,这事,阿生也信了呢,谁让你第一次没有落红呢。”

    落红……

    不提这事倒还好。

    一提这事,顾清烟恨不得撕了顾霜儿那张面目可憎的脸。

    当年她月经不调,顾霜儿让顾母带她去看医生。

    当时医生问了她一些问题后,就直接开了做阴超的单子给她。

    当年她年少无知,不知道处女是不能做阴超的,结果就这样丢掉了处女膜。

    以前她以为是医生的失职,却不想竟是顾霜儿的阴谋。

    她自己没了清白,便使计让她也没了处女膜。

    其实顾清烟倒也不在乎膜不膜的,毕竟她又不靠那一层膜吃饭。

    但顾霜儿的行为确实膈应到她了。

    见顾清烟面露愤怒,顾霜儿认为自己踩到了她的痛处,很是得意。

    “顾清烟当年我能设计让你没了处女膜,如今也能让你继续替我背锅。”

    顾霜儿走到顾清烟的身边,意味不明地说了句:

    “你真的以为你拿捏阿生了吗?如果没有这一身和他一样的血型,你认为他会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