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烟郁闷地看着他,“干嘛忽然抱我。”

    “就是忽然想抱你了。”

    脑海里的画面太离奇了。

    陆寒生没法拿出来和顾清烟说。

    他总不能跟她说。

    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顾霜儿成了他的陆太太,还抽光了她的血给他吧。

    明明她才是他的陆太太。

    怎么会有人喊顾霜儿陆太太。

    而且,还要抽光了她的血输给他。

    想起顾清烟害怕抽血的恐惧。

    陆寒生不由怀疑她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忽然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画面了。

    这会不会是一种预兆?

    预兆他未来可能会受重伤,且还会需要用上顾清烟的血?

    想到这里,陆寒生不由紧握起了拳头。

    他绝对不能画面里的片段发生在现实。

    说起来。

    又快到他去实验室冷冻血的日子了。

    这一回,他多冻点吧。

    免得将来有一天,需要用得上。

    此时的陆寒生并不知道,他一语成谶了。

    后来。

    陆寒生每每想起那个血红之日,都无比的庆幸自己这时多冻了些血。

    不仅救了顾清烟,也救了他自己。

    “有病。”

    顾清烟直接挣脱开他,起身站了起来。

    她该去做b超了。

    陆寒生起身跟上她,心中却想着,过两日就抽空去实验室一趟。

    陆寒生并没有往这也许是他上一世的记忆片段方面想。

    毕竟,人怎么可能会有上一世的记忆。

    何况人到底有没有上一世,都是未知的。

    陆寒生只当这是一种危险信息发出来的预兆。

    并且第一时间,事先想到要做好预防措施。

    顾清烟怀孕三个多月,做b超是可以能听见孩子的胎心了。

    听着机器里似钟表「滴答」声,又类似马蹄的奔跑声的声响,顾清烟的心里不由腾起了一股心酸。

    上一世,她被关在地下室里,虽然每个月都有医生过来给她产检。

    可她却从未听过自己孩子的胎心声。

    只因医生每次都是用听诊器听她的胎心是否有异常,她自己压根就听不到。

    原来孩子的心跳声是这样的。

    这般的强劲有力。

    想起上一世,那个自己至死都没见过一面,就被顾霜儿夺走的孩子,顾清烟的眼眶就不禁泛了红。

    即便重生了。

    可上一世的骨肉分离,还是在顾清烟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遗憾。

    有些事情,不是说你重来了,过去的伤就不存在了。

    你最多只能改变结局。

    却无法抹去那些深刻在灵魂上的伤。

    只要一想起自己的孩子叫了顾霜儿一辈子妈妈,顾清烟的心就像是一把刀,在用力地剜着,割着,痛而恨。

    她的孩子多悲哀啊,一直在认仇人作母。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了出来,顾清烟越想越难受,越想便越痛恨。

    陆寒生也在里头,他看着医生拿着仪器在顾清烟略微凸起的小腹上滑来滑去。

    然后听着那强劲有力的胎儿心跳声,还是第一次这么直接的意识到,他即将为人父。

    期待,欣喜,以及一股莫名的慈爱在体内滋生。

    可还没等他将这为人父的欢喜好好回味,就忽然瞧见顾清烟红了眼眶,甚至,眼角还落下了晶莹的泪珠。

    陆寒生倏地一怔。

    她怎么哭了?

    顾清烟无意识地落泪,让陆寒生的心脏像是被人死死地掐住了一般。

    他快步上前,伸手替顾清烟揩去眼角的泪珠,心疼而怜惜地问她,“怎么哭了。”

    顾清烟一看到陆寒生,心里的恨意宛如滔滔江水一般地涌了出来。

    顾清烟一把拍开他的手,颇为冷漠地道了声,“没事。”

    她知道他不是刽子手。

    可一想到上一世的他这么多年,竟都未曾发觉自己的枕边人是个恶魔,没发现他的孩子不是顾霜儿生的,她就忍不住迁怒于他。

    他分明在行商上智力超群,为什么还会被顾霜儿蒙在鼓里那么多年。

    顾清烟甚至在想,哪怕上一世的他发现一次端倪,顺势去查。

    她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陆寒生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不由一怔。

    虽说她这阵子对他也挺冷淡的。

    可像这般冷漠,却是没有的。

    陆寒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就让她忽然变得如此冷漠。

    从b超室出来后,顾清烟周身散发的气息格外的冷冽动人。

    好似一瞬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陆寒生多次蠕动嘴唇,想开口问她怎么了。

    可每一次在对上她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不知怎么的,他就问不出口了。

    走着走着,顾清烟忽然停下来问他,“我听说顾霜儿好几个片约吹了,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