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怀里人儿带着颤意的声音,陆寒生抬手轻抚了一下顾清烟的发顶,“没事,有我。”

    何止她怕。

    陆寒生更是怕极了。

    在来的路上,他不断地在想。

    她有没有事,有没有伤到哪儿。

    看到她安然无恙地站在那时,天知道,他心里多么的庆幸。

    还好。

    她没有受伤。

    有事的不是她。

    ——

    宋晨宇也是命大的。

    刀子避开了腹腔要害,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得知宋晨宇脱离生命危险的那一瞬间,顾清烟绷紧的情绪终于得以放松。

    放松后的她整个人瘫软在陆寒生的怀里,身体近乎脱力。

    陆寒生握着她冰冷的双手,不断地给她揉搓,试图温暖她。

    宋母得知儿子不会有生命危险,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感谢老祖宗保佑什么的。

    宋晨宇还在昏迷中,天色不早了。

    陆寒生担心顾清烟身子吃不消。

    便让杨文留下来帮忙守夜,他则是先带顾清烟回去了。

    车里。

    安乐在前面开车,陆寒生揽着顾清烟坐在后车厢里。

    顾清烟心有余悸,即便宋晨宇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可那一幕,还是给她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她现在闭眼全都是血腥的画面。

    那样的鲜红,那样的触目惊心。

    想起那个持刀伤人的人,靠在陆寒生怀里闭着眼的顾清烟忽地睁开了眼睛,她仰头对陆寒生说,“那个伤人的人一定要让警察好好盘问。”

    “嗯。我会让人盯着的。”陆寒生眯了眯眼,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顾清烟忽地冷笑,“其实盘不盘问,我也大概能猜到是谁指使的。”

    若问这个世上谁最想她死,除了顾霜儿,顾清烟再也想不出她人。

    “她还真是一会儿不蹦跶就不行。”

    陆寒生知道顾清烟口中的她指的是顾霜儿,他眼底当即掠过一丝厌恶寒和一抹阴鸷。

    他道,“如果查出这事跟她有关,我定不轻饶她。”

    顾清烟闻言,忽然揶揄地说了句,“她不是你救命恩人么?你舍得动她?”

    陆寒生紧紧地将她揽在怀中,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间,实话实说,“她是救过我没错。但她不该把手伸到你身上,她对谁恶毒我不管,但把心思动到你身上,我便容她不得。”

    “阿烟,她没有你重要。”

    陆寒生格外认真地望着顾清烟,言语间透着一抹不可置疑的坚定。

    末了,他又说,“如果查到是她做的,我定亲自送她入狱。”

    他如此坚定的态度多多少少都有点取悦到顾清烟了。

    她就怕陆寒生为了一个承诺,要护顾霜儿到底呢。

    好在他没让她失望。

    不过……

    顾清烟说,“就这么让她去坐牢,太便宜她了。不急。年后不久,就有个电影节要开幕了。

    她最近风头那么旺,加上这次的电影反响还不错。

    身为女一号,她必定会被提名。到时候,我送她一份大礼,再将她收监也不迟。”

    “好。听你的。”

    陆寒生见顾清烟另有打算,也不再说什么。

    不过一想到她今晚差点出事,他就忍不住加大力度抱紧她。

    “抱歉,我应该陪着你的。”

    陆寒生始终介意宋晨宇为顾清烟挡刀子的事情,他自己的女人却要别的男人来护着。

    这对陆寒生而言,如同被人打了一耳光。

    顾清烟感觉到陆寒生的内疚,不由抬手轻轻抚了抚他英俊的面庞。

    她将脸贴在他的颈窝,低低地说,“不怪你的。”

    谁能想到有人敢在电影院门前持刀伤人呢。

    陆寒生忽然轻抚她的发顶,这般对顾清烟说,“阿烟,你不许因此对他生什么心思。”

    顾清烟觉得这话挺好笑的,她忍不住嗔了他一句,“我能对他生出什么心思?”

    “他是你初恋,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陆寒生抱着她的劲稍微大了一些,“书上说你们女人对自己的初恋和第一个男人都有着特殊的情怀。”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她,带着几分醋意地说,“阿烟,我不管你过去如何喜欢他。但现在,你心里,只能装着我。”

    在商场上所向披靡的男人此时也不过是个会害怕,会不安的毛头小子。

    他紧紧地抱着顾清烟,霸道却又不自信地说,“你不许对他旧情复燃。”

    如果小时候那懵懵懂懂的情感算是喜欢的话。

    细讲,陆寒生才是意义上,她的初恋吧。

    但如果从初次恋爱来算的话,宋晨宇才是。

    至于她的第一个男人……

    不正是他么。

    她两辈子就只跟他一个男人睡过。

    陆寒生以前有没有碰过女人,顾清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