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声音太小了,陆寒生没听清。

    顾清烟摇头,说,“早点遇见又如何?”

    她六岁就遇见了他,可后来那么多年,她不照样是没遇上他么。

    缘分这种东西,真是不好说的。

    早点遇见又如何?

    早点遇上的话,他就不会让她经历被背叛的痛楚,他也能早点护着她一些。

    陆寒生将头埋在顾清烟的胸口上,“阿烟,我从未如此妒忌一个人,可我妒忌他。他比我先遇见了你,先入了你的眼。”

    陆寒生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也有妒忌别人的一天。

    他并不介意顾清烟是不是第一次。

    但他却很遗憾,自己没能早点遇见她,成为第一个被她放在心间上的人。

    顾清烟忍不住笑了,她抬手抚了抚陆寒生的面颊,“你有颜有钱,你妒忌他做什么?”

    末了,她又冷嘲一句,“妒忌他出轨被我厌恶?”

    陆寒生,“……”

    如此一想,陆寒生倒是没多少妒忌了。

    反而还觉得庆幸。

    如果宋晨宇没出轨,他和她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

    陆寒生也不再执着于这些,他抱紧顾清烟,“罢了,往后余生你都是我的。我好像也没有必要妒忌他。”

    往后余生……吗。

    顾清烟低垂着眸,没有说话。

    余生那么长,谁又说得定将来会发生什么变故。

    经历过一段失败的恋情,顾清烟已经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她只信当下。

    至于未来如何,她姑且不去操心。

    ——

    天寒地冻的,顾清烟不喜欢往外跑。

    她就喜欢窝在家里看看书,为自己产子后考导演学做准备。

    陆寒生也算是个优质丈夫吧。

    他从不不限制顾清烟的想法,无论她想做什么,他一概不插手。

    并没有要求她产子后,就一定要留在家里当个全职太太。

    陆寒生的主观思想里,还是觉得妻子有份事业,会更好。

    不求攒多少,但起码有份工作才不会与世脱节。

    陆寒生的二婶就是全职太太,每天在家里打牌什么的。

    陆寒生很是嗤之以鼻。

    陆寒生可以容忍顾清烟花一百万买一个包包。

    但绝不容许顾清烟拿他的钱去打牌赌博什么的。

    陆寒生这个人自律惯了,不抽烟不喝酒。

    没道理,让自己的妻子去染上那种陋习。

    可是人啊。

    太清闲就容易染上各种各样的陋习,所以陆寒生宁愿让顾清烟自己去拼份事业,也不想她在家闲着没事干,去学人家打牌什么的。

    夫妻两人刚回到公寓没多久。

    才刚一起窝在沙发上温存片刻,门铃声就响起来了。

    像个无骨之人似的窝在陆寒生怀里的顾清烟听到门铃声,微微坐起来。

    她慵懒地打着哈哈,一脸娇嗔地对陆寒生说,“门铃响了,你去看看吧。”

    陆寒生抬手在她蓬松的发顶上揉了揉,然后从沙发上起身,跋着棉拖前去开门。

    门外是个陌生的阿姨。

    陆寒生轻蹙了一下眉梢,刚要开口说对方是不是走错门了,谁知对方就一脸笑意地开口道,“先生您好,我是您楼下新搬来的邻居雇佣的家政阿姨,今日是我们雇主搬迁的日子,我们太太让我给你们送点糕点过来。”

    说着,她递给了陆寒生一个正方形的红色礼盒,“请笑纳。”

    陆寒生楼下住着的是一对中年夫妇。

    对方半年前就出国定居了。

    陆寒生没想到对方竟然把房子卖了。

    邻居的私事,陆寒生并不想管,毕竟与自己无关。

    不过新邻居搬迁,送来的糕点,他还是要收下的。

    这是礼貌。

    陆寒生伸手接过阿姨递过来的糕点盒,淡漠而不失礼貌地朝那阿姨说,“劳烦回去跟你雇主说声谢谢,另外祝他们搬迁喜乐。”

    “哎,好的咧。”

    阿姨乐呵呵地哎了一声,随后便朝陆寒生弯了弯腰,“那我就不打搅了。”

    “您忙。”那阿姨说着,就转身笑呵呵地走了。

    陆寒生在那阿姨转身离开后,便关上门,转身往客厅走回去。

    顾清烟窝在沙发上问他,“谁啊?”

    陆寒生将手中的糕点盒放到了茶几上,“楼下来了新邻居,今日搬迁,便让人送了糕点过来。”

    顾清烟语塞了一下,随后才略微呆萌地问他,“楼下之前一直没人么?”

    陆寒生,“……”

    感情她住了几个月,都没发现他们楼下没人?

    要是楼下有人,早在她进门第二日那样折腾,楼下就该上门问候他们了。

    陆寒生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该说她心大,还是太不关心周边的事情了。

    顾清烟对上陆寒生那略带无语的目光,悻悻地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