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烟扬起头来,一双迷离的眼眸带着孩童的懵懂,痴痴地望着他。

    随后咧嘴一笑。

    她忽然凑上去咬了咬他的下巴。

    陆寒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瞬间布满了令人心惊的暗。

    他克制地滚了滚喉结,声音近乎暗哑的出声,“阿烟……你再闹,我可就要惩罚你了。”

    顾清烟压根就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不仅挣脱了他的束缚,继续在他身上戳来戳去,还伸手去摸他下巴上的胡渣,大概是被刺了。

    她拧了拧眉,换个地方,直接去摸他耳朵。

    陆寒生的耳珠饱满且很有肉感,捏起来软乎乎的,顾清烟捏得不亦乐乎。

    都说男人身上有三个地方不能随意乱碰。

    一个是耳朵,一个是喉结,另一个嘛……不可意会。

    顾清烟此时就跟趴在火山上玩火没什么区别。

    偏偏她自己还不知道火快要烧到身上了。

    见顾清烟不听劝阻,还调皮地揉捏起了自己耳垂来。

    陆寒生不由将搭在顾清烟腰间的手改为抚摸她的脸颊。

    他指腹轻轻摩挲她的面颊,声音哑得厉害,“阿烟,你知不知道,男人有些地方,不能乱捏?”

    顾清烟迷茫地歪了歪头,手却又故意捏了捏。

    陆寒生呼吸蓦地重了几分。

    像是再也忍不住,直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陆寒生单手撑在她的耳后,一手扼住她的下巴,“阿烟,是你先招惹我的。”

    吻,强势落下。

    顾清烟呆呆地眨了眨眼。

    “阿烟,闭眼。”

    顾清烟听话地闭上眼睛。

    陆寒生的吻,一路顺着她的唇往下吻。

    顾清烟嘤咛一声,觉得有点痒,不由去推他的脑袋。

    陆寒生直接伸手拉开她的手,随后与她十指相扣,牢牢地扣在大床上。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都变得理所当然。

    一对合法的夫妻,又是这种缠绵的夜晚,自然是做该做的事情了。

    只是……

    望着闭着眼,好似睡过去的顾清烟,陆寒生有点不敢置信地拍了拍她的脸颊,“阿烟?”

    顾清烟呼吸均匀且绵长,睡得不知道多香。

    陆寒生,“……”

    就有种要裂开的感觉。

    他费尽心思取悦她,结果她睡着了。

    纵然箭已经在弦上了,可此时此刻,陆寒生也不得从顾清烟的身上翻身下来。

    陆寒生围着浴巾坐在床边,手抚着额。

    他好气地看着酣然入睡的顾清烟,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磨人的东西。

    惹了火却不负责。

    陆寒生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抬手将被子给顾清烟拉上,下床,进浴室。

    随着浴室的门关闭。

    大床上,原本熟睡的人儿忽地睁开眼。

    有什么比乱性的过程中忽然酒醒了更令人尴尬的事情?

    想起刚刚限量级的画面,顾清烟就止不住面颊滚烫。

    要命。

    这可比她之前的那场春梦,还要令人心跳加速。

    陆寒生也比梦中会多了。

    啊——

    顾清烟抓狂地挠了挠头。

    老天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为什么不让她事后再清醒?

    要么事前也行啊。

    为什么要中间清醒过来?

    这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好难受的。

    顾清烟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不由羡慕陆寒生还能洗冷水澡解决……

    顾清烟总算是体会到传闻中欲求不满是什么滋味了。

    简直就是……

    不想再有第二次。

    陆寒生在浴室洗了多久,顾清烟就听了多久。

    一直到陆寒生从浴室出来,她才又重新闭上眼睛装睡。

    陆寒生出来后并没有立马就上床。

    晏城除了六到八月比较热外,其他时候都是偏冷的。

    如今还没到六月,自己又刚洗完冷水澡。

    陆寒生不想把冷气过给顾清烟,所以先去喝了杯热水,让身体回暖后,才上床将顾清烟抱进怀中。

    顾清烟被陆寒生拥进怀中的那一瞬间,身体不可避免地僵了僵。

    陆寒生愣了愣,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他松开了她,起身坐了起来。

    顾清烟还没意识到自己装睡被撞破。

    她闭着眼睛,心里在想着他怎么起来了。

    陆寒生坐在床边,望着顾清烟那不断颤动的睫羽,微微摇了摇头。

    她现在的演技可比之前差多了。

    陆寒生下床走到沙发上。

    他知道,他若在,她肯定会觉得不自在,无法入睡。

    陆寒生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顾清烟半晌不见陆寒生再上床,她按捺不住,便睁眼偷瞄了一眼。

    谁知就看到男人裹着浴袍,蜷缩着身子,窝在房间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