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律师是很容易得罪人。

    顾清烟深知律师难当,可她没想到会如此惊险。

    阿雪摇了摇头,她最近接的案子都算是和平的,没有太多的财产纠葛,不至于会被人记恨到想要炸死她的地步。

    “算了,我让陆寒生去查了,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你车里放炸弹。”

    顾清烟虽然没在现场,但从监控视频来看,就知道当时有多惊险。

    若不是陆寒廷,自家妹妹怕是……

    一想到这里,顾清烟就止不住手脚发凉,她甚至不理智的劝说起阿雪,“阿雪,要不你改行吧。你这不是被人砍,就是被人放炸弹的,我是真的怕。”

    “姐,当律师没你说的这么恐怖的,我只是运气比较背一些罢了。”

    不是所有的律师都会造人报复的。

    阿雪只能说自己运气比较背,刚好就遇上这么一两个疯子。

    有的人干了一辈子律师,也没被人报复过。

    谁能想到,她不过是当了两年的律师,就遭遇尾随,被人拿到砍,如今更是上升到被人在车里放炸弹的行径。

    阿雪也是挺无语的。

    但即便如此,阿雪还是想继续干下去,每个职位多多少少都有些风险的。

    你不能因为出了些事情,就畏惧,就退缩。

    她学习法律,为的就是能够伸张正义。

    若改行,那她就和自己一开始的目的,背道而驰了。

    顾清烟也就是随口一说,倒没有真的要让阿雪改行。

    但她多多少少都还是有些担忧的,所以她提议,“要不给你找个保镖吧,让他当你的助理。”

    阿雪默了默,觉得可以考虑雇一个保镖。

    “嗯。”

    顾清烟伸手帮阿雪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然后声线温柔地询问她,“肚子饿了没,我给你带了粥。”

    还别说,阿雪还真的饿了,她昨晚都没吃晚餐。

    阿雪点了点头,随后说,“我去洗把脸。”

    “去吧。”

    顾清烟起身去柜台上拿粥。

    阿雪则是下床去洗脸了。

    喝粥的时候,阿雪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顾清烟,“姐,我那个同事,他醒来吗?”

    “我和陆寒生一块来的,我来你这时,让陆寒生帮忙去看他了。”

    顿了顿,顾清烟才又说,“这会儿应该醒来了吧。”

    顾清烟也是今日才知道阿雪和陆寒生的堂弟陆寒廷在同一间律所上班。

    顾清烟很感激对方救了自己的妹妹。

    “哦。”阿雪继续喝粥。

    顾清烟还不知道两人谈恋爱的事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阿雪喝粥的时候小心烫。

    她则是掏出手机给自家爸妈打电话,报平安。

    华女士他们前面也来过了,但因为阿雪还在昏睡。

    陆昱辰又是小孩子,不宜在医院待太久,于是顾清烟便让华女士先带陆昱辰回去了。

    因为阿雪没什么大碍,所以不需要所有人都守着她。

    该干嘛的就干嘛。

    没必要都围在医院里。

    医院到底是公众场合,不宜聚集太多人。

    阿雪喝过粥后,到底是放心不下陆寒廷,便让顾清烟带她去看陆寒廷了。

    陆寒廷的背部多面积烧伤,只能趴在病床上。

    他属于浅二度烧伤,无感染,养个一两周便能好,而且不会留有瘢痕。

    阿雪进来的时候,陆寒廷正趴在病床上。

    也许是因为疼痛,脸色也不是很好。

    然而在看到阿雪后,陆寒廷却第一时间从床上支起身来,他有心起来查看阿雪的情况,但一动,就牵扯到背后的烧伤,直接疼得额头冒出了冷汗。

    阿雪瞧见后,第一时间冲了进来,一把按住了他,“你别乱动。”

    陆寒廷额上冒着细小的汗珠,他问她,“有没有伤到哪儿?”

    “我没事。”

    他扑上来的及时,又与自己的身躯护着她,她哪里会有事。

    倒是他……

    阿雪看着陆寒廷背后隐隐泛着血红的纱布,眼眶止不住发热。

    她好像又欠他一个人情债了。

    真是还都还不清。

    门口那的顾清烟看着两人过分熟稔的态度,微微拧了拧眉。

    是她的错觉吗?

    她怎么觉得这两人之间,关系不简单?

    病床上的陆寒廷听了阿雪的话后,蓦地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他这般,让阿雪不知如何是好。

    原本封闭的心,又开始摇摇欲坠了。

    “你怎么知道我车里有炸弹的?”

    阿雪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陆寒廷的面色出现了一瞬间的僵持,很快,他便回道,“我听到计时器的声音了。”

    阿雪也没有怀疑,她当时也听到了,只是没有细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