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烟实在是不想回想起那一天一夜的遭遇,太可怕了。

    即便她不反感陆寒生的触碰。

    但如同野兽一般,任凭她叫破喉咙,哭得眼泪都干了,还依旧不管不顾的陆寒生,实在是太可怕了。

    顾清烟只想让这件事快点过去,所以她直接转移了话题,不想再将注意力放到这件事情上。

    【我饿了。】

    她打字给陆寒生说。

    陆寒生立即起身说,“你喉咙发炎,医生说只能喝粥,我去给你买。”

    顾清烟喉咙痛得说不了话,微微点了点头。

    陆寒生让她先自己看着输液,他则是转身离开了病房。

    陆寒生走后,顾清烟忽地觉得尿急。

    她单手支撑着身体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她还在发烧,人有点昏昏沉沉的。

    稍微缓过了一下身体的晕眩感,顾清烟才迈腿下床,准备去洗手间。

    就在顾清烟迈腿的时候,忽地传来一阵刺痛感,她疼得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顾清烟觉得她低估自己的受伤程度了。

    她没想到自己伤得如此严重。

    坐在床边,深呼吸了一口气,顾清烟才慢慢地将脚着地。

    上个洗手间的功夫,顾清烟感觉自己好像去打了一场战。

    太难了。

    重新回到床上,顾清烟疼得不想睁眼。

    她闭着眼躺在床上,恨自己为什么要听陆寒生的话,不打电话叫医生来处理。

    好了吧,把自己的小半条命都给搭进去了。

    也不知道她要用这样尴尬的姿势走路多久。

    愁人——

    陆寒生很快就回来了。

    他买的是一份青菜粥。

    粥炖得很烂,都不需要嚼咽就可以直接吞下去,粥的咸味适中,不会太咸也不会太淡,顾清烟还算有胃口。

    在陆寒生的投喂下,她喝了小半碗。

    喉咙实在是太疼了,顾清烟勉强喝小半碗就喝不下去了。

    陆寒生见她才喝那么一点,自然免不了一阵内疚和心疼的。

    事已至此,再心疼也改变不了她被自己弄伤住进医院的事实。

    陆寒生起身将另一边的保温瓶拿了出来。

    他给瓶盖上倒了小半杯蜜糖色的水,然后对顾清烟说,“这是我让粥店的厨师给你炖的冰糖雪梨水,你要是喉咙实在痛得厉害,就喝一些润润喉。”

    顾清烟点点头。

    一阵无言后。

    陆寒生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忽地上前,想要抱起顾清烟。

    却不想他的靠近让顾清烟宛如受惊的小鹿,身体猛地一颤,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眸带着惊惶的看着他。

    顾清烟受惊的表情,心头宛如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地剜着陆寒生的心。

    她到底是怕他了。

    陆寒生默默地收回手,起身站直身体。

    “我只是想抱你去洗手间方便一下。”

    顾清烟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有些不妥,她微微抿了抿唇,随即打字说,“我刚刚自己去过了。”

    她解释,“抱歉,我刚刚不是有意的。”

    陆寒生看着她,摇了摇头,苦笑,“是我吓到你了。”

    顾清烟看着陆寒生脸上的苦涩,不知该说什么。

    身体是人情绪表达的第一面,她无法否认他刚刚靠向她的时候,她有点被吓到了。

    她以为他又要……

    顾清烟如此抗拒自己的接近,陆寒生觉得自己留在这里,只会让她恐惧和不自在,索性便对顾清烟说,“我帮你联系锦瑟过来。”

    他说着,不等顾清烟回复,就起身去打电话了。

    顾清烟看着陆寒生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不想这样的。

    但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反应。

    人在受惊过度的时候,身体往往不由己。

    傅锦瑟接到陆寒生的电话,听说顾清烟住院了,便立即赶过来了。

    过来才知道顾清烟是让陆寒生给折腾进的医院。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傅锦瑟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寒生在傅锦瑟过来后,便离开了病房。

    陆寒生走后。

    傅锦瑟心疼地问顾清烟,“是不是很难受?”

    她指的是她的身体。

    顾清烟摇头。

    傅锦瑟见她还逞能,顿时就白了她一眼,“在我面前,装什么坚强?”

    顾清烟闻言,眼眸瞬间就腾起了薄薄的水雾,她点点头,声音格外嘶哑地说了个字,“疼……”

    刚刚陆寒生在,她怕自己露出难受的表情,他会更加内疚。

    可她不得不说,她真的好疼啊。

    她都不敢轻易挪动腿脚,生怕不小心扯到伤口。

    就真的是火辣辣的疼,贼痛!

    厉衍也不是没有疯狂的时候,傅锦瑟虽说没有经历过进医院这么严重的时候,但也被伤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