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总也只是痛到难以忍耐的时候,用刀片割自己,转移痛意而已。

    可戒这玩意,越是往后,就越是困难。

    后面发作会越来越频繁,甚至痛感会加倍。

    杨文就怕陆寒生会支撑不下去。

    想到这里,杨文不由将希望寄予在顾清烟的身上。

    他游说顾清烟,“夫人,不管你和陆总之前有什么矛盾,还请夫人暂时放下矛盾,先帮陆总度过眼前的难关吧。”

    大概是怕顾清烟会不同意,杨文后面还特意又说了句,“怎么说陆总也是为了救你才会染上这东西的。”

    不用杨文说,顾清烟也会陪着陆寒生的。

    她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

    看着陆寒生被那东西折磨成这样,还能无动于衷。

    顾清烟问杨文,“这个东西需要多久才能戒掉?”

    “十四天。”

    “第一次注射这个东西,只要保证发作的时候,十四天内不碰第二次,就可以戒掉了。但不能碰第二次,一旦碰了,那一辈子就离不开那东西了。”

    十四天……

    一想到陆寒生还要被折磨十天左右,顾清烟的眼泪不争气地溢满了眼眶。

    她眼角湿润地看着陆寒生,“我会跟学校请好假,这十天,我会一直在他身旁看着他。”

    她会陪他度过这次的难关。

    她相信,陆寒生会坚持过来的。

    “嗯。”

    这是杨文最想看到的结果了。

    杨文觉得比起让陆寒生看顾清烟的照片,还不如通知顾清烟本人过来。

    爱情虽然不能无所不能。

    可它有一种很神奇的力量。

    它能使人堕落,却也能使人所向披靡。

    陆寒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地握住。

    他微微一愣。

    偏头一看,见是顾清烟,陆寒生当即拧了拧眉。

    恰好这时杨文正从病房门口进来。

    陆寒生下意识看向杨文。

    杨文心虚地偏过头。

    倒是顾清烟被他无意识抽动的动作给惊醒,醒来后,又正好瞧见陆寒生看杨文的小动作,气得瞪了他一眼,“看他做什么?”

    “如果不是他打电话给我,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瞒着我?”

    “我不想你内疚。”

    陆寒生就像是一只大狗狗,被主人训得垂着耳朵。

    看着好不可怜的样子。

    顾清烟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要被陆寒生自以为是的行为给气死。

    她语气凉凉地说,“所以你就打算背着我,把自己折腾挂了,让我自责一辈子?”

    杨文,“……”

    夫人这话好毒啊。

    但他竟无法反驳。

    毕竟自家陆总这情况,搞不好还真会把自己折腾挂了。

    他今天能背着他拿刀割自己的手转移痛意,明天说不定能背着他做别的。

    “我不会有事的……”

    陆寒生弱弱的反驳,可惜他的反驳在他包着纱布的手腕的彰显下,毫无说服力。

    他如今这副样子,谁又忍心说他。

    顾清烟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消消气,不跟他一般计较。

    她似心疼,又似抱怨地嗔了他一句,“笨死了。换做别人,早就借此机会卖可怜了,就你才会费尽心思瞒着我。”

    杨文也觉得自家陆总就是个憨憨。

    正如夫人所言,换做别人,早就借此卖可怜,借机求复合了。

    可他偏不。

    他就是要藏着掖着。

    暗搓搓的演什么深情呢。

    人家都看不见,傻不傻。

    得亏他聪明,直接给夫人打电话,顺带让夫人看看陆总如何自残的场面。

    看,夫人如今多心疼陆总啊?

    复合,这不是迟早的事情么。

    嗯,聪明的他该走了。

    毕竟留在这当电灯泡什么的,实在不是聪明人所为。

    杨文无声无息地退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两人。

    看到杨文出去了,陆寒生眸光晦涩地看向顾清烟,略微清高地说,“我不想以此来博取你的同情。”

    同情……

    这个词莫名的叫人心口不舒服。

    顾清烟轻叹了一口气,才嘟囔道,“我同情心没有那么泛滥,才不会谁都同情。”

    许是这几日的折腾让他脑子有点迟钝,陆寒生竟没听出顾清烟这是在间接表白。

    陆寒生眨了眨眼,略微不解地看着顾清烟。

    顾清烟见此,哭笑不得。

    她也没有解释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而是握起他受伤的手,眸底带着心疼地问,“发作的时候,是不是很痛苦?”

    她的温柔就像是罂粟,容易让人上瘾。

    陆寒生抵抗不了她的柔情攻击,下意识就点了点头,“嗯。”

    发作的时候确实很痛苦。

    可是一想到,受苦的是他不是他的阿烟,他又无比的庆幸。

    思及此,陆寒生再度庆幸他当时去得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