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可难了。

    “阿烟,就再生一个,嗯?”陆寒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执着想要再生一个。

    他就是觉得,如果再生个像她的闺女,他一定跟宝贝似的宠着。

    顾清烟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觉得这人是不是让她小叔和阿珠的喜讯给迷了眼,不然怎么那么痴迷于生孩子这个问题。

    她抬手在他胸口上轻轻捶了一下,嗔怪道,“难道我于你而言,就是用来生孩子的吗?”

    不知道女人是不是有时候就喜欢作上那么一作,顾清烟气鼓鼓地冲陆寒生的怀里退了出来,纤细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就只知道生生生,生孩子很痛的好吗。”

    其实她也不知道多痛,毕竟她生辰辰的时候,没什么意识。

    只知道一觉起来,孩子都三岁了。

    完全没有任何为人母该有的体验。

    说起来,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错过了辰辰成长的童年,哎……

    这难道是命中注定?

    听了顾清烟的话,陆寒生瞬间就慌了,“当然不是。”

    “我只是觉得生个像你的女儿也不错。”

    陆寒生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就把顾清烟给惹毛了,当即握住她的手,重新将她揽入了怀中,柔声细语地哄了起来,“你不想,那我们就不生了。”

    顾清烟见这人还真把她刚刚故作生气的话给当真了,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才趴在他的胸膛上。

    “没有不想生啦。”

    她小手在他的胸膛上划着圈圈,小奶音软糯而温和地与他说,“我只是觉得我们之前的那两次在一起,好像都是因为孩子。”

    “重新来过,这一次,我想慢慢来。”

    “我们先恋爱,再结婚,后生子。”

    她想和他谈一场真正的恋爱,爱到情浓时,他再跟她求婚,然后他们再举行婚礼,之后,她再给他生个女儿。

    “好。”

    她都愿意和他重新开始了。

    何时生二胎,好像也没有必要那么着急了。

    而且她说得对,他们开始的那两次确实不怎么美好。

    第二次也还好,就是她失忆了,而他又总是怅然若失,多多少少都有些遗憾。

    如今重来,不该留有遗憾。

    陆寒生低头亲了亲顾清烟饱满的额,“我们有一辈子,可以慢慢来。”

    “嗯,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顾清烟仰头冲他微笑,那双弯月般的桃花眸好似会醉人似的,格外的潋滟迷人。

    ——

    今天是陆寒廷出殡的日子。

    阿雪素面朝天,着一条庄严的黑裙,和律所的同事一起过来哀悼陆寒廷。

    其实至今,阿雪还有点在做梦的感觉。

    她站在灵堂下方,看着灵堂上摆放着陆寒廷的黑白照,只觉得那张黑白照,格外的刺眼。

    陆寒廷真的死了吗?

    阿雪不断地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没想到陆律师那么年轻,就没了。”

    一个同事惋惜地说。

    阿雪,“……”不是梦呢。

    他真的……不在了。

    明明他的遗体就躺在不远处的黑棺里,可阿雪就是没有勇气上前去看一眼。

    一旁的同事无意碰到阿雪的手,见她手冰得吓人,不由担忧地看向她,“穆律师,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怎么手那么冷?”

    九月中旬这个时候,晏城还没开始冷下来,还算是热天。

    虽说殡仪馆本就比一般地方要阴凉,可还不至于会让人凉到手脚冰冷的地步。

    所以同事才会在触碰到阿雪的手时,误以为她生病了。

    阿雪冲同事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空调有点冷。”

    同事也觉得有点冷。

    哀悼结束。

    阿雪和同事一起走出殡仪馆。

    和同事分开,阿雪坐上了自己开来的轿车。

    阿雪将车子驶出一段距离的时候。

    前方忽然驶来了一辆大卡车。

    那辆大卡车司机的头一直点来点去,好像在打盹。

    车里的阿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前面有辆逆行的大卡车朝她驶了过来。

    眼看车子就要朝阿雪的车撞上来时,前方忽然连续传来几道尖锐而急促的喇叭声。

    阿雪被喇叭声拉回神来。

    见前方有辆逆向行驶的大卡车正在往她这边驶过来。

    阿雪瞳孔微微放大,手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转动方向盘。

    阿雪及时打了方向盘,直接与那辆大卡车擦车而过。

    砰的一声。

    大卡车撞飞了一旁的围栏,直接撞上了路边的建筑物。

    阿雪因为忽然转动方向盘变道,和隔壁车道的车子撞上了。

    车速不快,只是车头撞变形了,人没事。

    阿雪心有余悸地坐在车里,手脚发软,额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