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二爷在咖啡掺毒p的事情,真的很打击陆寒生。

    他以为他与他这位二叔再不和,他也不至于害他。

    毒p啊。

    那是毁人一生的事情。

    他的好二叔,竟毫不犹豫地给他下了。

    陆寒生闭着眼,自嘲地笑了。

    所以亲情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至亲血肉,也能如此无情,残忍。

    阿烟千叮万嘱他不要乱碰宴会的东西,他怕她担心,照做了。

    可他是真的没想到,他会栽在自家人的手里。

    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熟悉的蚀骨痛钻心地袭来。

    陆寒生直接痛得从小床上滚到了地面。

    他蜷缩着身子趴在地面上,嘴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痛苦不堪的呻吟。

    痛到难以忍耐时,陆寒生没忍住,一边扒拉自己的胸口,一边用头去撞地面。

    没人发现他的异常,没人进来阻止他。

    很快,蜜色的胸口,被他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银色的月光下,他胸膛一片血红。

    他的右手,更是鲜血淋漓,极其的触目惊心。

    毒发的过程很痛苦。

    痛苦到陆寒生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就此了却余生。

    可每当这个念头掠过心头时,他的脑海就会浮现出顾清烟笑容明媚的笑脸。

    他不能死。

    阿烟在等他。

    求死和求生的念头一直在陆寒生的脑海里打架。

    最后求生的念头战胜了求死的念头。

    陆寒生向外界发出了求救的呼声。

    他在叫人。

    叫人来阻止他自虐。

    也许是陆寒生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在他自虐了将近半个小时,拘留所的人终于接收到他的求救信号,前来阻止了他。

    他这皮肉伤得有点重,警方只好将他送往医院。

    陆寒生不肯见她,顾清烟也执拗。

    打完陆二爷后,她就一直待在拘留所的门口。

    不肯走。

    困了,就躺在座椅上,闭眼小歇一会儿。

    只是陆寒生身在所里,她又如何睡得着。

    闭眼也全都是陆寒生之前戒毒的各种画面。

    稍微睡下不到十分钟,她就会被惊醒。

    车外忽然传来动静。

    闭眼养神的顾清烟猛地就睁开了眼。

    她问安乐,“发生什么事情了。”

    安乐摇头,随后便下车询问。

    送行的警方认出安乐,跟她说了陆寒生毒发自残的事情。

    安乐立马上车回禀顾清烟,顾清烟得知陆寒生毒发,自残过重,需要送往医院救治,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她让安乐跟上刚刚出去的警车。

    陆寒生伤得不算重。

    都是皮外伤。

    但伤口却格外的触目惊心。

    顾清烟跟过来时,护士和医生他们刚把被警方打晕的陆寒生抬上担架。

    看着陆寒生胸口那一片狰狞血痕,一夜未眠的顾清烟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

    她扶着安乐的手,借助她的力量,才堪堪稳住自己的身体。

    她一直不做声地跟陆寒生来医院的四名警员守在急救室门口。

    她知道陆寒生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她心疼啊。

    心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地割着血肉,疼得她连呼吸都疼。

    他到底是多难受,才能将自己的胸膛抓成那般。

    顾清烟丝毫不怀疑,若没人阻止他。

    陆寒生很有可能会生生地将自己的血肉抓下来。

    医生很快就给陆寒生处理好了伤口。

    陆寒生被推出来的时候,顾清烟跪下来求警察让她守着他,让她陪着他。

    也许是顾清烟的深情感动了警方,又或者是陆寒生此时看着就格外可怜,警方还是让顾清烟留了下来。

    不过为了防止陆寒生毒发再度伤人和逃跑。

    警方就守在门口。

    病床上。

    陆寒生赤着上半身,额头缠着纱布,胸口更是裹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看着病床上还在昏睡的陆寒生,顾清烟的眼泪啪嗒一下,落了下来。

    她缓缓走上前,指尖轻柔地抚过额间的纱布,又顺着他的脸,抚到他裹着纱布的胸膛上,“是不是很疼。”

    她俯身下去,将脸贴在他昏睡的脸颊上。

    手抱住他的脸,埋头在他耳边,声音哽咽地问他,“陆寒生,你当时是不是很疼啊。”

    说话的时候,眼泪如豆珠般地顺着顾清烟的脸颊,狠狠地砸在了陆寒生耳后的枕头上。

    顾清烟仰起头来,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眸无助不安地看着他昏睡的面容。

    “陆寒生,答应我,这一次,也要好好的,好不好?”

    没人回应她。

    顾清烟瞬间泣不成声。

    ——

    即便杨文事先令人盯着网络,一旦发现有关于陆寒生吸毒等字眼出现在网络上,立即命人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