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勉强能站立,还是他的两位得力干将架着他。

    用两人的力量,将他支托起来的。

    “指挥官,在现场找到了这个。”

    一个部下从里面找到了一枚戒指。

    戒指被泥土盖住,所以并没有被烧坏。

    厉衍看着部下递过来的那枚戒指,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

    厉衍下意识抬手去拿戒指。

    可他的手都抖得不像话。

    将戒指接过来的那一瞬间,厉衍的手脚跟着发冷。

    这是他两年前,他亲自戴到她手里的戒指,平日里她都是挂在脖子上的。

    他以为分手后,她就不会带着它了。

    可没想到。

    她竟然还戴着。

    厉衍收起拳头,将那枚钻戒牢牢地捏在掌心。

    心如同被人搅碎了一般,很疼,疼得他连喘口气,仿佛都会窒息。

    瑟瑟……你怎么舍得离我而去。

    一滴泪从厉衍的眼眶里砸了下来,正好砸在厉衍紧握的拳头上。

    “阿衍……”

    钟灵看着魂都像丢了的厉衍,心里很是担忧。

    这个时候,厉衍还在想办法说服他自己。

    他跟钟灵说,“钟灵,你说她有没有可能已经逃出去了?”

    钟灵看着他。

    到底是没办法泼他冷水,她微微启了启唇,点头说,“有可能。”

    厉衍咧嘴一笑,眼底流着泪。

    下一秒,他毫无预兆地闭上了眼睛。

    “阿衍!”

    钟灵吓得忙伸手去拍打他的脸颊。

    可是厉衍始终没有回应。

    许是伤心过度,又许是这些天因为锦瑟被劫,厉衍吃不好,睡不好,加上这会儿情绪一起一落的,受不住,厉衍直接昏了过去。

    ——

    厉衍几乎是病来如山倒。

    他发烧了两天,期间意识一直浑浑噩噩。

    钟灵一直守在他身旁。

    厉衍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是昏倒后的第三天。

    他醒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找到她了吗?”

    钟灵说,“阿衍,法医已经证实,那几具烧焦的尸体里。”

    说到这里,钟灵顿了一下,随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慢慢说道,“有具是女尸。”

    “那也不一定是她对不对?”

    厉衍忽地说。

    见这个时候,厉衍还在自我欺骗。

    钟灵既难过又心疼。

    他想活在梦里,可她不能任由他这样欺骗自己,“阿衍,别自欺欺人了,当时破庙里就傅小姐一个女子。”

    是啊。

    当时庙里只有她一个女人。

    那具烧的面目全非的女尸,不是她,又能是谁呢。

    “钟灵,你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厉衍一脸麻木地闭上眼睛。

    钟灵看了他几眼,终究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厉衍躺在病床上。

    手里握着他给傅锦瑟求婚的那枚钻戒,心口如同撕裂一般,又疼又难受。

    说好护她一生平安呢。

    他怎么成了间接害死她的人。

    若不是他,他们也不会盯上她。

    晶莹的水光连绵不绝地从厉衍紧闭的眼角溢出。

    病房外。

    钟灵隔着玻璃窗口,看着病床上,厉衍背着对门口的肩头时不时地抽动,眼睛也不由自主地泛了红。

    这个世界上最痛的莫过于死别了。

    人一死,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钟灵仰起头,试图将溢出的眼泪憋回去。

    帝都这边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晏城顾清烟的耳里。

    当时顾清烟正在家里给陆昱辰做鱼肉丸子。

    听到傅锦瑟丧生于火海的消息时,她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指头给切了。

    吓得陆寒生赶紧拉着她去处理伤口。

    沙发上。

    任由陆寒生帮她包扎伤口的顾清烟像是忽然回神来,她呐呐地问陆寒生,“陆寒生,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

    锦瑟丧生于火海?

    话还没说完,顾清烟的眼泪倒是先出来了。

    陆寒生替她包扎好手指头,起身将她拥进了怀里,“阿烟,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个事情,你别勉强自己,想哭就哭。”

    她为什么要哭?

    别开玩笑了。

    她的锦瑟怎么会丧生于火海呢。

    顾清烟像是在有意逃避什么一般,她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

    她开始装聋作哑,“是我刚刚听错了对不对,你是说锦瑟已经被救出来了是吗?”

    “阿烟……”

    “别这样压抑自己,我很担心。”

    顾清烟靠在陆寒生的怀里,开始左顾言他,“锦瑟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你说我到时候穿什么衣服去接她好?”

    “红色好不好,红色喜庆。”

    “够了阿烟,傅锦瑟已经死了。”

    顾清烟怔怔地看着陆寒生,薄薄的水汽在眼眶里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