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游戏里的那点心动单芷柔在重逢杨一鸣后,便没有那么热烈了。

    加上那时候杨一鸣又那般热烈地追求她,她便将游戏里对江幸川产生的一种错觉性心动给淡忘于脑后,专心投入旧时暗恋之人的怀中。

    女孩子对于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对象的追求,大多数都是很难抵抗对方的。

    这也是单芷柔当初之所以投进去的如此迅速的原因。

    本就喜欢过的人,只要他稍微对你温柔一些,你便很容易就迷失了。

    江幸川说十分钟后到,便真的十分钟后就到了。

    听到楼下传来的车子引擎声,顾清烟暧昧的冲单芷柔眨了眨眼,“来了。”

    单芷柔脸颊微微一热,竟不知道待会儿下楼,该用什么心情面对江幸川。

    低迷的情绪被转移,顾清烟看上去也没有那么颓然了。

    她起床拉着单芷柔,“走吧,我们下去。”

    单芷柔深呼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下楼。

    与此同时。

    楼下的客厅里。

    江幸川紧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手时不时地搓着腿面,眼睛一个劲地往楼上瞄。

    给他倒水的陆寒生见此,不由摇了摇头。

    都三十岁的人,怎么整得跟个初见心上人的毛头小子一样,没出息。

    在陆寒生将水递给自己时,江幸川没忍住问道,“陆哥,我这身打扮,应该没有失礼吧。”

    陆寒生抬眸瞅了他一眼。

    江幸川一身米色的休闲西装,中规中矩,并无不妥。

    “没有。”陆寒生如实回答江幸川。

    “那就好。”

    江幸川闻言,顿时露齿一笑,那八颗大白牙,差点把陆寒生的眼睛都给闪瞎了。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陆寒生顿时偏头看向楼梯口。

    见顾清烟和单芷柔手挽手地从楼上下来,脸上一改往常的悲伤忧郁,陆寒生眼底不由掠过一丝安慰。

    好几日了。

    她脸上不见任何笑意。

    即便面对儿子的时候,不得不微笑,那笑却比哭看上去还要令人难受。

    今日看上去倒还是不错。

    果然女人还是比较更了解女人。

    这会儿,陆寒生不禁心酸自己在顾清烟的心里,永远比不上她的两个闺蜜。

    前阵子,顾清烟为了导师布置的作业,熬夜看剧,做分析,写观后感,陆寒生让她注意身体,别熬坏了,她压根不听。

    后来有一天顾清烟忽然主动早睡,陆寒生问她今日怎么这么乖。

    结果顾清烟来一句,锦瑟不让我熬夜。

    当时陆寒生的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这几日,顾清烟沉浸在傅锦瑟没了的悲伤里无法走出来。

    无论陆寒生如何安慰,她都无法自行走出来。

    结果单芷柔一回来,顾清烟走出来了。

    陆寒生都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不过顾清烟总算是振作起来了,陆寒生还是很高兴的。

    陆寒生觉得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不妄图和老婆的好闺蜜相提并论。

    都说闺蜜好起来的时候,可以一起洗澡,一起睡觉。

    顾清烟和傅锦瑟和单芷柔认识的时候,他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都输在了起点,还比什么呢。

    看到单芷柔的那一刻,江幸川直接原地呆住。

    一如初见她那日。

    魂都丢了。

    原来第一次心动过的人,哪怕你多年未见,再见,也能二次心动。

    顾清烟望着坐在沙发上,傻傻看着她和单芷柔——

    哦不,确切地说,是看着单芷柔呆住的江幸川,不由笑了。

    她走上前,伸手在江幸川的眼前晃了晃,“干嘛呢?再见到芷柔太兴奋,僵住了?”

    江幸川蓦地回神。

    意识到自己失态。

    江幸川尴尬地看了单芷柔一眼,清咳了一声,先是讨好地唤了顾清烟一声小嫂子,随后又故作镇定地抬手去和单芷柔打了个招呼,“芷柔回来啦,好久不见。”

    江幸川的主动搭话让单芷柔感到了久违的熟悉。

    即便四年未见,她和江幸川的再会,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的疏离,不自在。

    反而像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自然又不扭捏,令人格外自然,舒适,没有任何突兀,或者勉强的感觉。

    单芷柔的性子也不是什么扭捏的性子,她为人开朗乐观,面对江幸川一如既往热情的打招呼方式,她没有一丝迟疑,笑着点头说,“好久不见啊川哥。”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唤过江幸川「川哥」,唯独单芷柔的这声「川哥」叫他乱了呼吸,快了心跳。

    江幸川双目清澈明亮地看着单芷柔,眼底好似除了她,再无别物。

    顾清烟在两人对视的时候,便上前拉住陆寒生的手,将他拉出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