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生轻轻地揉了揉顾清烟的发顶,起身离开了房间。

    顾清烟靠在床头,看着自己包着纱布的手,不禁叹息。

    她可能上上辈子,是一只倒霉鬼。

    不然怎么那么背呢。

    陆寒生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一起上来的还有民宿的老板娘。

    老板娘是帮忙送餐上来的。

    四菜一汤。

    挺朴素的。

    就是家常菜。

    蔬菜是老板娘自家种的,鸡肉是农家鸡,所以这顿饭,看似朴素,可价钱却不低。

    顾清烟伤的是右手。

    所以不方便自己吃饭。

    陆寒生喂的她。

    吃过饭后。

    陆寒生陪着顾清烟坐在民宿二楼露台的长椅上,看夕阳西下。

    民宿建在半山。

    坐在露台上,可以瞭望山脚下的田野。

    这地方山清水秀,很是适合养老。

    这边将近七点才天黑。

    所以傍晚的天空并不阴暗,而是带有一种明丽的蓝色。

    群山在夕阳的照射下,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顾清烟将头靠在陆寒生的肩头上,左手与他的右手紧紧相扣。

    黄昏时刻的光辉带着少许桃红。

    两人相互依偎地坐在露台的长椅上,头顶撒上了淡淡的桃花色。

    远看,像一幅唯美的画像,温馨而淡雅。

    “真希望我们能一直都这样。”

    远离了城市的喧闹,放下周边潜在的危险,顾清烟倒是忽然有点眷恋此时此刻与陆寒生温馨的片刻。

    这样祥和安宁的日子,从未在她和陆寒生的身上体现过。

    自从他们在一起,不是她出事,便是他出事。

    他们人生就像是一艘行走在海面的帆船,哪有什么风平浪静,大多数都是大风大浪。

    “会有的。”

    陆寒生偏头看向身侧的顾清烟,橘红色的光辉洒在她精致秀挺的鼻尖上,显得她格外的梦幻缥缈。

    他松开与她十指相扣的手,搭在她的肩头上,将她揽入怀着,声音轻柔而温和,“等帝都那边的事情落幕后,我便把陆氏交给杨文打理,我们去环游世界。”

    顾清烟不信任地挑了挑眉,斜着眼看他,“你舍得?”

    环游世界啊。

    挺诱人的。

    但顾清烟觉得有点不切实际。

    他们可是为人父为人母的,哪能说旅游就旅游啊。

    孩子不管了么?

    再说了。

    顾清烟不觉得陆寒生这样的工作狂能放下工作,陪她去环游世界。

    他又不是六七十岁,干不动了。

    陆寒生说,“上一世,我一直在扩展事业,几乎没有休息过一日,重来一世,我只想及时享乐。”

    “阿烟,我是认真的。等明年我们举行完婚礼,我们就环球度蜜月去。”

    顾清烟没想到陆寒生竟然是来真的,她愣了愣,有点心动,却到底没忘记自己还是一名母亲,“若我们去环游世界,辰辰怎么办?”

    此时此刻已经忘记儿子还是个四岁不到的小奶娃的陆寒生不禁一愣。

    随后他良心一点都不疼地说,“可以让你爸妈帮我们带一下。”

    顾清烟,“……”

    你可真会打算哈。

    “再说吧。”

    顾清烟倒也没有反对,只是婚礼什么时候办,都还没定下来,谈蜜月旅行去哪也太早了。

    “嗯。”

    陆寒生也没有再多说。

    不过他就是如此盘算的。

    只待时机一到,便启程出发。

    因为顾清烟的手受伤不能碰水,所以晚上洗澡的时候,是陆寒生帮她洗的。

    洗完澡后,衣服什么的,也都是陆寒生在洗。

    顾清烟就躺在床上刷剧。

    等陆寒生弄好一切上床,顾清烟就主动地滚进陆寒生的怀里。

    由于长途跋涉了一日,又爬了一小时的山,所以顾清烟这会儿还挺困的。

    她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便说要睡了。

    陆寒生嗯了一声,抬手拿过一旁的遥控器,将电视关掉,便揽着顾清烟躺了下来。

    顾清烟在陆寒生的怀里蹭了蹭,然后寻了一个比较舒适的睡姿,便昏昏欲睡了起来。

    陆寒生倒是没什么困意。

    他看着顾清烟熟睡的面庞,脑海里是下午和云寂大师的对话。

    “这个世上并没有什么改命之法,按您给的生辰八字来看。您妻子命格大凶,命里还犯煞,注定英年早逝。

    即便重来一次,她的命格里的煞气也还在。

    该发生的事情,它还是会发生。

    您问我有什么法子可以改变她的命格,老衲就是个会看点面相的老和尚,如何懂得能帮人逆天改命。”

    “陆先生,您还是不要为难老衲了。”

    “我知大师会点玄学,您肯定是有办法的。”

    “不是老衲不肯帮您,而是逆天改命本就是有违天命,帮人改变命格,那是大阴损的事情,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