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颇为不解地看向厉衍,不懂他竟然要为了一个已逝的女人,竟要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利。

    “一个女人而已?”

    厉衍摇头,“阿锦,你这一生都活在算计之中,从未真心爱过一人。”

    “倘若你真心爱一个人,你就会知道,那不仅只是一个女人。”

    他抬手握住脖颈上的戒指,满眼悲伤地说,“她是你的肋骨,拔了会生不如死。”

    “失去她后,自此人间皆为地狱。”

    “如果爱一个人会让自己变成这般懦弱,我宁愿自己一直无情。”

    男人还是无法理解地摇头。

    “你是如此,那位陆总欲是如此。”

    “我不懂女人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你们一个个成为痴儿。”

    自诩女人只会影响自己复仇的男人对情一字,很是嗤之以鼻。

    厉衍说,“自古以来,情一字,最难解。”

    “阿锦,你只是恰好没有心爱的女人,才能如此风轻云淡地说出这些话。”

    “但愿你能一直这样冷血无情,不会体会我如今的感受。”

    厉衍由衷提醒男人。

    男人轻挑眉梢,一副理所当然地说,“女人对我而言,不过就是一件可有可无的物件。”

    “温珂公主也是如此?”

    厉衍下意识问。

    男人突然沉默了下来。

    半晌,他才语气不定地说,“当然。她不过是我对迷惑外人的障眼法。”

    厉衍不可置否。

    男人一向如此无心。

    为了夺回他慕容家的江山,任何人皆可利用。

    想起那位无辜而被牵扯进来的温珂公主,厉衍想了想,便说,“夺你慕容家江山的人是国主,与温珂公主没太大的关系。她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公主,事成之后,你把她放了吧。”

    男人轻挑眉梢,带着几分被质疑的不悦,“阿衍,你逾越了。这事,我自有主张,你不该多问。”

    “我只是想提醒你,既不爱,就不要耽误人家。”

    厉衍抬手捏了捏眉心,“她不欠你什么,你不该将国仇怪在她头上。”

    “行了。”男人略微烦躁地打断了厉衍的话,“这事我自有主意,你只需管好你自己就行。”

    厉衍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

    毕竟你永远都唤不醒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把气氛搞僵了,男人清了一下嗓子,又把话说回了陆寒生身上,“计划行施时,千万别误伤了陆总,怎么说他跟咱们是一条船的人。”

    “嗯。”

    厉衍放下揉眉心的手,抬手握住了脖颈上挂着的戒指。

    相识一场,又是他举荐男人去拉拢的陆寒生。

    于情于理,厉衍都会护陆寒生安全。

    何况顾清烟也在。

    凡是傅锦瑟在意的人,厉衍是不会让其出事的。

    护好顾清烟,这是厉衍认为自己能再为傅锦瑟做的唯一事情了。

    男人留意到厉衍的举动,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起身握了握厉衍的肩头,却什么都没说,便走了。

    男人走后,厉衍坐在原地,握着脖颈上的戒指摩挲了好一会儿。

    直到钟灵打来电话,说小宝想他了,他才起身离开包厢。

    南家。

    顾清烟和陆寒生被安置在南公馆的客房里。

    将客人留在自己的家里过夜,也算是对此人的看重。

    南老爷子让南明泽去把陆寒生带来帝都,还点名要让顾清烟一起,实则是在敲打陆寒生。

    让他们住进许多人梦寐以求都住不进来的南公馆。

    算是在暗示陆寒生,南家是很看重他的。

    他要是个聪明人,就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选择。

    ——

    顾清烟坐在南公馆客房的大床上,特意留意了一下四周有没有监控摄像头。

    陆寒生瞧见她的举动后,便说,“他们还不至于敢明目张胆的监视我们。放心,这里没那些东西。”

    顾清烟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将身上的米色大衣脱掉,丢给陆寒生后,便躺倒在大床上。

    连续坐了两趟飞机,她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此时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真心觉得舒适的飞起来。

    陆寒生将顾清烟丢过来的外套接住,然后挂在一旁的挂衣架上。

    他自己也脱了大衣挂在上面。

    一白一黑,十分的登对。

    陆寒生爬上床,手轻轻地在顾清烟的肩头上捏了捏,“是不是很累?”

    顾清烟闭着眼睛,嘴里舒适地哼了哼,“嗯。”

    “都让你不要跟来了,你偏不听。”

    陆寒生将她的身体翻了个面,然后跪趴在她身侧,帮她揉捏起了肩膀。

    陆寒生学过按摩,所以手法极好。

    顾清烟被按得舒适极了。

    她趴在床上,舒服的叹息,却不忘回陆寒生的话,“他们本就有意要让我跟你过来,如果你推三阻四,反而显得心虚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