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一直发烧。

    只是反反复复,极其的磨人。

    顾清烟本人倒是没觉得有多大问题,但陆寒生可心疼坏了。

    为了能好好地照顾顾清烟。

    陆寒生最近都待在家里办公。

    生怕旁人照顾不好她,执意亲力亲为。

    顾清烟这几日经常会在半夜烧醒。

    有时候她醒来。

    睁眼看着坐在身旁,给她量体温,喂她吃退烧药的陆寒生。

    明明身体很难受,可顾清烟的心,就好像跟裹了蜜饯似的,甜如蜜。

    慕容锦登位后,杀伐果断,直接将君,南,温三家的家产尽数充国库。

    谁当国主,对市民其实没有太大的影响。

    毕竟如今不是古时候了。

    即便夺权,也不会那般的血腥残忍。

    当然。

    即便有血腥,也不会公布于众。

    如今人人都在适应新国主的管制。

    顾清烟因为生病的原因,一直窝在家里,养身体。

    大家都在迎新年。

    顾清烟却只能躺在床上,看着男人递上来的药,面色愁苦地皱着,“我已经退烧了,就不用吃药了吧。”

    “医生说你还要再吃两日药才能断药。”

    陆寒生一手递药,一手递水。

    顾清烟轻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拿过陆寒生手里的药丸塞进嘴里。

    她仰头喝了一口水,艰难地将药丸咽了下去。

    药丸有点苦。

    顾清烟吃的眉头紧皱。

    陆寒生抬起拿水的那只手揉了揉她的头,稍作安抚,“多喝点水去去药味,不能吃糖,吃糖药效少一半。”

    随着陆寒生的话音落下,顾清烟更是愁眉苦脸了。

    真的好苦。

    她拧着两根细眉,隔着表情,陆寒生都能感觉得到她有多难受。

    真是痛在她身,疼在他心。

    陆寒生到底是没舍得看她难受。

    他拿起一旁佣人事先有准备的冰糖往自己嘴里一塞。

    冰糖在口腔里化开后,他将冰糖吐出。

    跟着一把扣住顾清烟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他吃了冰糖,嘴里全是甜味儿。

    原本还郁闷他竟然吃糖给她看的顾清烟很快就反攻回去。

    她一脸贪婪地抱住他的脖颈,如同一个饥渴已久的鱼儿,疯狂地在他嘴里夺蜜。

    一个夹着冰糖味儿的吻整整持续了十多分钟。

    最后还是陆昱辰这个不长眼色的小家伙闯进来,惊扰了两人。

    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陆寒生是不舍顾清烟的美味。

    顾清烟则是不舍他嘴里的甜味了。

    不过吻那么久,那点甜味儿早就淡了。

    所以分开就分开,顾清烟倒也没有多不舍。

    只是和自己男人亲热,却被自己的小情人看见。

    顾清烟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她的小情人一副明明就想看,却又做作地用手捂着脸。

    捂脸就算了。

    关键他还叉开指缝,用一只眼睛,好奇中又带着几分鬼灵精地瞅着她和陆寒生,那样子,好气又可爱。

    “怎么了?”

    亲热被打断,陆寒生可没有顾清烟那么好脸色。

    他面色稍冷地看着儿子,如同一只忽然被惊醒的雄狮。

    陆昱辰看着自己爹地臭臭的脸色,微微噘嘴,“爹地,帮我洗澡,我要穿新衣服。”

    “外婆说,大年三十,穿新衣服,长高高。”

    今天是大年三十。

    原本陆寒生是要回老宅那边陪陆老爷子吃年夜饭的。

    但奈何陆老爷子没能管住自己爱说教的性子。

    见陆寒生这几日为了照顾顾清烟,连公司都不去,就忍不住巴拉了两句。

    明里暗里地说了几句顾清烟娇气,不过就是生个病,也要粘着他,不像话什么的。

    陆老爷子这人么。

    高傲嘴又毒。

    说话自然是不太好听的。

    这不。

    本就不怎么好的爷孙情,再度降到冰点。

    大年三十,陆寒生去都不去。

    直接让陆老爷子跟陆管家他们一块过年。

    他不是不喜欢他女人么。

    得。

    他懂事点,就不去扰他老人家的清静了。

    “知道了。”

    陆寒生倒也没有拒绝陆昱辰的要求。

    他起身,将桌上冰糖给端走。

    然后才牵着陆昱辰出了卧室。

    顾清烟看着陆寒生将冰糖带走,不高兴地努了努唇。

    她刚想着等陆寒生去给儿子洗澡,自己偷偷尝一块来着。

    可谁知道这人竟料事如神,好似事先就知道她心中所想。

    走前,竟然不忘把冰糖也一并给带走了。

    真是可气啊。

    顾清烟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倒也不是真的生气。

    女人有时候,就爱作上那么一作。

    尤其是深受宠爱的女人。

    晏城人过年,也没什么大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