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柔,我刚刚真的看到她了,我很肯定,那就是她。”

    如果说之前那一次是错认,顾清烟也就信了。

    但这一次,顾清烟却很肯定,那就是傅锦瑟。

    因为她看到她的侧脸了。

    怕单芷柔不相信自己,顾清烟又重申了一遍,“芷柔,我真的看到她了。”

    “清烟,你是不是太想锦瑟了,所以出现幻觉了?”

    不是单芷柔不信顾清烟,而是她分明和顾清烟亲手将傅锦瑟下的葬。

    忽然跟她说,傅锦瑟没死,她首先怀疑的,自然是顾清烟的精神状态。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总不可能是傅锦瑟借尸还魂了。

    这压根不可能的。

    单芷柔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

    顾清烟,“……”

    看着单芷柔一脸担忧的表情,顾清烟知道自己一时半刻也跟她说不清。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顾清烟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一下厉衍。

    “也许吧。”

    顾清烟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过多解释。

    单芷柔心疼地将顾清烟揽进怀中,“锦瑟要是知道你这般想她,肯定要心疼坏了。”

    顾清烟牵强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有些事情,她得去认证了,才具有说服力。

    顾清烟调整了一下状态,重新陪单芷柔回到婚纱店。

    ——

    和单芷柔分开后,顾清烟并没有立马回别墅。

    而是让司机开车送她去了厉衍在晏城的那栋别墅里。

    慕容锦上任后,厉衍还真就辞了指挥官一职,来到了晏城定居。

    听说他过年都是在这边过的,并没有回帝都厉家。

    顾清烟隐约能察觉得到厉衍跟厉家可能发生了什么摩擦,不然他也不会过年都不回帝都去过。

    宁愿在冷冰冰的墓园陪傅锦瑟过年,也不肯回帝都去阖家团圆。

    可见厉衍对厉家,是带着恨意,又或者说是带着怒意的。

    至于是在恨谁,又是怒谁,那顾清烟就不得而知了。

    只知道厉衍先是辞了军职,然后又和钟灵解除了夫妻关系,继而来到了这座他曾生活过,却不算长久的城市。

    听管家过来回禀,说是顾清烟来了。

    厉衍微微挑了挑眉,却还是让管家将顾清烟请了进来。

    顾清烟一进门,就看到厉衍坐在院子里葡萄架下的圆形石桌上。

    桌面上摆着瓜果和茶水。

    自从傅锦瑟过世后,厉衍身上的气息就偏暗沉了许多。

    原本就爱穿白色的男人,此时是一身死气沉沉的黑。

    过往他的脸上还会有几分狂野不羁的痞笑。

    可如今,他俊美邪魅的脸庞,再不见一丝痞笑。

    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沧桑。

    “先生,穆小姐来了。”

    随着管家的话音落下,顾清烟微微上前,对着正在剥山竹的厉衍,略微歉意地说,“抱歉,没打一声招呼,就擅自过来打搅。”

    厉衍摇了摇头,倒没有被打搅的不悦,“你来找我想必是有事吧。”

    “坐吧。”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坐下来说话。

    顾清烟嗯了一声,在他身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顾清烟坐下来的时候,厉衍忽然把将手里剥好的山竹递到对方的空位上。

    他的举动看着有些诡异。

    仿佛在隔着空气,跟谁互动一般。

    顾清烟看着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

    随后下意识看向厉衍。

    表情有点难以形容,“你这是……”

    厉衍像是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摇头一哂。

    将剥好的山竹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看向顾清烟,眸底带着悲伤地说,“最近总是感觉她就在身边。”

    他在跟她解释他刚刚的行为。

    顾清烟微微点头,还算是理解。

    也许一个人思念一个人过度,真的会产生幻觉吧。

    可顾清烟始终觉得自己在街上看到的傅锦瑟不是她的幻觉。

    她握了握挎包的肩带,语气极其严肃正经地问厉衍,“我问你,当时锦瑟的尸身,你让人做过鉴定了吗?”

    厉衍嚼山竹肉的动作蓦地一顿。

    他偏头看向顾清烟,眸底带着几分复杂,“没有。”

    厉衍摇头。

    当时庙里就只有傅锦瑟一个女人。

    加上有他送的戒指为证。

    所以他并没有特意地去做鉴定核实她的身份。

    “我怀疑锦瑟压根就没死。”

    顾清烟说,“我今天在晏北东路的十字街那边看到她了。”

    厉衍瞳孔蓦地一缩。

    不等厉衍发话,顾清烟便又继续说,“其实不止今天。”

    “她出事的那一个月里,我也看到她了,不过当时我并没有看到她的正脸,所以便以为是看错了。”

    厉衍喉咙艰涩地问道,“如果她没死,那那具女尸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