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都死了三天。

    他现在才知道。

    知道后,竟然还有与别人亲热的心思。

    他到底有没有心!

    林怀生看了一眼自己领子上的口红印,似是有些恼羞成怒。

    他低斥了一声没规矩,便直接转身离去。

    林怀生一走,林书瑶便抱着身子,蜷缩在她妈的墓前。

    看着墓碑的黑白照片上,母亲笑颜如花的面容,眼泪一点一点地盛满林书瑶的眼眶。

    她仰头望着天,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妈,我真是替您不值。”

    老婆都死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寻欢作乐。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凉薄之人!

    林书瑶闭眼,为自己有这样薄情的生父感到可耻。

    处理好母亲的后事。

    林书瑶才得空回自己和赵君贺的婚房。

    卧室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她走前是什么样,现在便是什么样。

    由此可见,自从她出差后,赵君贺便没有回来住过了。

    无瑕去深想赵君贺这阵子都住哪。

    林书瑶身心俱疲地躺倒在大床上。

    看着床头她与赵君贺的婚纱照,林书瑶忽然扯唇笑了笑。

    那笑裹着几分自嘲。

    看啊。

    一段不幸福的婚姻,到处都是不幸福的痕迹。

    婚纱照上,无论是她还是赵君贺,笑得都十分的虚情假意。

    本就不是两情相悦结合的婚姻,又能有多幸福呢。

    林书瑶将手搭在眼帘上,心想着明日得去一趟律师所。

    ——

    赵君贺最近很忙。

    忙到吃饭都得争分夺秒地吃。

    甚至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他表哥陆寒生告诉他,他老子跟帝都的君家人有来往。

    而且他老子在前不久,还秘密和君家的三小姐领证了。

    这事他老子办得低调,要不是他表哥陆寒生跟他说,他还不知道他老子竟然有那样的野心。

    为了夺赵恒手里的权,赵君贺不得不全心投入这场父与子的战斗里。

    赵君贺也不是没有想过要联系林书瑶。

    但是他们最近两次通话都闹得很不愉快。

    加上他忙得焦头烂额,也顾不上她。

    相比去缓解自己和林书瑶的关系,赵君贺觉得目前还是夺权的事情更重要一些。

    毕竟不能及时阻止他老子跟君家人来往,日后君家夺权失败了,他们小命都得跟着赔进去。

    没有命,还跟老婆缓解个屁的关系。

    就在赵君贺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有人又来给他添堵了。

    “赵总,沈小姐喝多了,正在公司楼下吵着要见您呢。”

    听着助理在电话里说的话,赵君贺脸上布满了不耐与烦躁。

    若说之前赵君贺对沈曼妮怀有那么几分内疚与旧情。

    此时此刻,他对她那点内疚与旧情就快要被她消耗光了。

    沈曼妮太会折腾了。

    折腾得赵君贺心力交瘁。

    有那么一瞬间,赵君贺都不想搭理她了,随她去死。

    但几年的情面还是让赵君贺狠不下心。

    对沈曼妮,赵君贺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愧疚的。

    虽然他未负她,但她被自家老头戏耍确是事实。

    他老子戏耍沈曼妮,而他又彻底放下对她的感情。

    这对沈曼妮而言,其实还挺残忍的。

    也不怪她会把抑郁症搞出来,这搁谁,谁不疯癫。

    但这又不是自己的错。

    赵君贺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挺无奈的。

    可沈曼妮好歹也是自己正式交往的第一个女人。

    赵君贺还是希望她能够治好病,然后找个对她好的人,好好过完下半生的。

    虽然心里很烦,但赵君贺还是下楼了。

    一看到赵君贺,沈曼妮就跌跌撞撞地朝他扑了过来,“阿贺,你最近怎么都不去看我,而且还不接我电话?”

    出于惯性,赵君贺在沈曼妮扑过来的瞬间,抬手扶住了她。

    一扶住,就闻到她满身的酒味。

    赵君贺蓦地蹙眉,“你喝酒了?”

    本就抑郁,还喝酒,她不要命了?

    沈曼妮醉眼朦胧地点头,“你最近都不理我,阿贺,我心里不开心。”

    “就因为我不理你,所以你就跑到这里来耍酒疯?”

    本就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的赵君贺真的是没有那么耐性应付她了。

    她把他折磨得快疯了。

    见公司的人好奇地看着他们,赵君贺怕惹闲话,就拉着沈曼妮出了公司。

    他把沈曼妮塞进车里。

    让司机把车开去酒店。

    同时用沈曼妮的手机联系了她的朋友。

    将沈曼妮送到酒店。

    赵君贺直接开了房,让服务员扶她上去。

    看着服务员将沈曼妮扶进电梯,赵君贺才转头离开。

    赵君贺没有发现有记者在附近,不巧,对方还把他扶着沈曼妮进酒店的画面给拍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