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转过头。

    许桃桃温柔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俊脸,脸都要裂了。

    “怎么是你!!!”

    这特么什么孽缘啊!

    供销大楼、吊桥、巷子口,国营饭店,在不知道对方姓名的情况下,许桃桃已经见过这个帅哥四回了。

    哦,认真数数也不对,加上他来国营饭店吃饭的三回,算了,不数了。

    许桃桃有些心累,没想到她一直记挂在心里的恩人,竟然就是这位看似铁石心肠,惜字如金,其实侠肝义胆,又极其招桃花的高冷帅哥?

    再一想到,这位因为她的厨艺得不到重用直接闹到总部去,机缘巧合助她转正,老饕无疑了。

    高冷帅哥不近女色只对美食感兴趣,这么一想,这个设定还挺带感。

    许桃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胡想一通,终于正视了眼前的恩人。

    “同志你好,有兴趣借一步说话吗?”

    她扬起友好的笑脸,纯良温顺,尤其一双剔透清澈的水眸熠熠生辉,使得她并不出众的五官,仿佛更加柔美了几分。

    顾钰沄心里打了个冷颤。

    一想到自己竟然给巷口暴力女打上柔顺的标签,顾教授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这样一拳暴揍一个男人的女人,到底哪里柔顺了?

    顾教授陷入片刻的自我怀疑。

    直到,许桃桃俏生生的又喊了他一声,“同志?”

    顾教授站直了身体,眼神锐利,语气冷漠,“抱歉,这位同志,我并不认识你。”

    许桃桃:“”很好,很狗。

    许桃桃让自己别跟他一般见识,这是恩人,这是恩人,不停的催眠自己,她深吸一口气。

    “是这样的,我姓许,叫许桃桃,我们饭店的服务员说有人想见我,已经有好几次了,抱歉之前一直没有空闲,今天刚好我轮班,不知道同志——”

    “有时间!”

    不等许桃桃说完,男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态度陡然转变,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许桃桃就感觉他的一双眼睛在雀跃。

    很开心吗?

    许桃桃不置可否,“那跟我来吧。”

    “恩!”

    带着男人一直走到国营饭店放置食材的一个小储物间,许桃桃把窗户打开,散掉里面混杂的味道。

    “不好意思,只有这里比较清静,还请你能耐一下。”

    “没关系。”

    顾教授僵着脸看着周围脏乱的环境,强忍着甩手离开的冲动,亦步亦趋的跟着许桃桃。

    只有两个小板凳,许桃桃用抹布擦了擦,又给另一个擦了擦,她坐一个,看向站着的顾教授。

    不明所以,“坐啊。”

    顾教授:“”

    顾教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又仔仔细细给小板凳擦了一遍,才坐下。

    对上许桃桃目瞪口呆的一张脸,他有些不自在,“咳,抱歉,我本人不太,适应这样的环境。”

    这样的环境,啥样的环境?

    许桃桃环顾四周,哦,狭小,脏乱,憋闷,比鸽子笼还差。

    而旁观这位男同志的穿着气质,想到对方可以直接闹到国营饭店总部的能量,许桃桃明白了。

    看来眼前这位的确家境优越,家世出众,本人应该也极有分量。

    许桃桃虽不是个会巴结人的,但送上门的大腿,岂能不抱一抱?

    她的态度顿时又好了几分,“没事,能理解,不过我们这里只有这么个地能让你我安稳的谈一会话,所以,还请同志你再忍耐一下。”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呢,一直同志同志的叫,怪生分的。”

    许桃桃看向他,眼神期待。

    顾教授面对许桃桃,虽然还戴着冷漠绅士的面具,但情绪骗不了人。

    他‘噗通’‘噗通’的心脏跳得极快。

    尤其在狭小的空间里,他和许桃桃同志之间的距离,只有单薄的一臂,他甚至能嗅到女同志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清香。

    这种流氓的念头,一刹那席卷顾教授全身,他脸依旧僵着,脸上却在‘突突突’冒热气。

    “同志,你叫什么?同志,你耳朵怎么红了?”

    ‘轰’!!!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聒噪!

    顾教授猛地站起身,又是羞愤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居高临下的瞪着她,“许桃桃同志,我叫顾钰沄,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许桃桃:“”这特么一看就是借口。

    也是奇了怪了,刚才这位叫顾钰沄的同志还用一种粉丝见到偶像的目光看着她。

    怎么一会功夫,她就问了句他耳朵怎么红了,这人怎么突然瞪向她的眼神,像瞪敌人似的?

    都说女人善变,男人也这么善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