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桃桃和朱厂长对视一眼。

    朱厂长:不要脸!

    许桃桃:啧,有那白莲味了。

    朱厂长急得脑门冒汗:现在咋办?

    许桃桃朝他挤挤眼:看我的!

    两人眼神交流只在一瞬,然后就见许桃桃突然眼眶一红。

    她几乎哽咽着说:“厂长,我们帮副食品厂一把吧,谭厂长连厂长的位置都愿意让出来,他真的是一个为厂子负责任的好领导,这样的好领导,不应该受这种折磨。”

    说着还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

    一副动容至极的模样。

    朱厂长不知道小许葫芦里卖的啥药,只能硬着头皮配合。

    “啊,是,毕竟兄弟单位呢,让我看着老谭愁白了头,我也不落忍。”

    他心里碎碎念:最好让这货头全秃,算计到他老朱头上,谭国斌,你个老小子死定了!

    谭厂长不知道朱厂长这会心里把他大卸八块呢,还以为自个赢了,心里挺自得。

    “老朱啊,还是你理解我啊!”

    秦部长和江副部长互相有些怔楞的对视一眼。

    三人刚还针尖对麦芒呢,老朱像是都要跟老谭打起来的架势,咋突然又愿意了?

    秦部长迟疑的问:“小许,你愿意借调到副食品厂了?”

    谭厂长嘴角慢慢扬起笑——

    朱厂长的眼睛都快挤抽风了。

    一屋子人紧盯向她,都在等一个答案。

    而被三人注视着的许桃桃无辜的眨眨眼:“没啊,肉联厂咋离得开我啊,秦部长您别开玩笑。”

    秦部长一噎,有些无语:“那你说要帮副食品厂!”

    谭国斌也懵了。

    “小许!你刚才自己答应的,咋突然又反悔了?”

    “我是答应帮副食品厂,并且义不容辞,但我从没说过要借调到副食品厂啊。”

    许桃桃说着叹了口气:“我倒是愿意,可肉联厂一摊子事实在脱不开身,但我同时又心系副食品厂,所以我想来想去,只能勉强想到一个帮助副食品厂脱困的办法。”

    谭厂长根本不管她啥办法。

    他只觉得愤怒:“你耍我!”

    许桃桃皱眉,语气凌厉道:“谭厂长!请您说话客气点,啥叫我耍你?我这边尽心尽力的想方设法帮你们副食品厂摆脱困境,只是因为肉联厂实在脱不开身我无法接受借调,我就耍你了?”

    谭厂长气得要骂娘。

    你不同意借调,你跟我这唱半天戏,玩呢!

    许桃桃根本不看他,她只是认真的对秦部长和江副部长两人道。

    “我知道两位领导对副食品厂目前低效益、工人闲置的问题很上心,身为兄弟单位,我们肉联厂也愿意给副食品厂一些帮助。

    正巧临近年关,我们厂目前的订单量暴涨,但新厂房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投入生产,而副食品厂也是做食品产业的,目前他们有闲置的厂房、工人及机器。

    我们肉联厂愿意将一部分火腿肠等产品的加工外包给副食品厂,这段时间所用到的工人、机器以及厂房的水电费花销,都由我们肉联厂一力承担。

    这样副食品厂解决了人员闲置的问题,还能增加一部分收入,而我们肉联厂也能加快生产,满足客户需求,显然,这是一件合作共赢的事。”

    秦部长和江副部长眼睛一亮。

    朱厂长也沉思起来。

    而谭国斌一听许桃桃要他副食品厂的工人给他肉联厂干活。

    霎时,他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这是羞辱!

    活生生的羞辱!

    “不行!你答应了帮我们副食品厂,今天领导都在这呢,你必须——”

    江副部长身为谭厂长的老同学,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呵斥一声:“老谭!小许不方便借调,我们没有强逼的道理,但她愿意帮你们副食品厂,为你的失职买单,你难道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秦部长也沉着脸说:“我觉得小许这个办法不错,你们副食品厂那么多工人没有单子也是闲置,既然如此和肉联厂合作,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年关了副食品厂没单子,也不嫌臊得慌,要人人不愿意,还看不出来吗?

    但小许厚道,给出了解决的办法,偏偏他拗着个啥劲!

    眼看着秦部长就要发火,谭厂长这才猛然惊觉大势已去。

    江副部长看在老同学的份上,给他使了个眼色。

    谭厂长满嘴苦涩的道:“我们副食品厂愿意和肉联厂合作。”

    最后三人一同离开。

    看着许桃桃和朱厂长两人轻松的背影。

    谭厂长恍恍惚惚的想,所以他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就是为了给肉联厂做嫁衣呗?

    他上赶着给人送工人,送机器,送厂房啊!

    他副食品厂成了给肉联厂打下手的,以后让他在老朱面前怎么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