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近冷哼一声:“一群傻逼!”

    “说什么呢!”高个子男生把手上的衣服一甩,“你他妈有本事再说一遍!”

    许子芩怒不可遏,主动站出来,把头一仰:“好!那就再说一遍,傻逼!”

    “妈的!”高个子男生一拳头就朝许子芩的脑袋上抡,许子芩脚一挪,轻飘飘地闪了过去,往他后腿膝盖上猛踹了一脚。

    高个子吃痛膝盖前屈,差点重心不稳,跪在地上,被另一个染了白头发的男生搀扶着,两人二对一,面面相觑后决定朝许子芩砸拳头,给他个教训。

    一对一,白降相信许子芩的战斗力。但二对一就不一定了,对方两位个个人高马大的,看上去阴险狡诈,万一耍个阴招,许子芩肯定没法招架。

    可还没等白降过去帮忙,两人都被过肩摔撂倒在地上,周围掌声如雷。

    “一群废物,学习不灵,书法不会,连打架都不好使!”

    许子芩在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以后想学习,想学打架,组团抱我的名儿,给你们打折。”

    他撂下一段狠话,才搂着白降,跟校霸搂着他小媳妇似的,轰轰烈烈地从夹道人群里走出来。

    费近往自己脸上甩了两个耳光,黄丹目瞪口呆,片刻后才把惊掉的下巴合上去。

    许子芩怎么变这样了?

    温顺可爱的小少爷口里喷脏话竟然武力值还爆表,一打二完全不占下风,跟在学校里完全判若两人。

    费近在高一入学时听王子芥说过一耳朵,许子芩同学看似文文弱弱,但打起架来绝不含糊,以前从没见他出过手,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牛掰……

    “许子芩这么厉害?”黄丹出了苏大还战战兢兢,明显被方才许子芩大展拳脚吓得不轻。

    “那是。”费近望着跟前搂着白降,大摇大摆走在大马路边的许子芩,福至心灵,故意停下脚步,低声对黄丹说,“要不,你别追他了,你刚也不是没瞧见,哗啦几下两位彪形大汉就被他直接撂倒了,万一你俩成了,你就不怕他家暴?”

    “你……”黄丹满脸通红,“你说什么呢,我们俩……”

    “我又不是瞎子!”费近指了指前面两位,“你三番两次地不是跟许子芩一起坐,就是约他单独出来玩,早看出来了,你别喜欢他了,你俩不合适。”

    黄丹悠悠地瞪着他,她倒是想听听这位如何夸夸其谈,怎么就不合适了?

    两人郎才女貌,她高一入学时就打听过了,许子芩家有经营商品贸易,自己家开设计公司的,门当户对,还能帮他们家食品设计外包装,多般配。

    “我和许子芩两年的交情了,他喜欢什么样的我难道不知道吗?就算我不知道,那他表哥肯定也是能根据十多年的同居经验推断出来。

    他是秦家最小那个,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一身的王子病,连刷牙洗脸都是他们家保姆阿姨负责的。”

    黄丹一脸不可思议。

    “全家最小的受到的关爱就越多,就喜欢被人爱着,不喜欢爱别人。你想想,你要找个男朋友,还得天天顾着他,讨好他,你活的累不累啊?你那是找对象吗?你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就差拿个牌位供起来了。”

    黄丹细细一想,说的有那么一丢丢道理,瞥了一眼许子芩帅气的背影,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你是不是他好哥们,背地里戳人脊梁骨,搬弄是非。”

    “我……”费近无言以对。

    被人暗自补刀的许子芩,全然不知道后面被人说了什么,只是搂着他哥的肩膀两人走在白墙黑瓦的江南小屋边,观林街小巷两侧摆放着一盆盆绿植,盎然生趣。

    “喉咙好些了吗?”白降细声细语地问。

    “好多了,就是喝水说话的时候有点疼。”许子芩抚着一侧苍翠欲滴的凤尾竹,一手捂了捂嗓子。

    “对不起。”白降抱着他,把他捂在脖间。

    “没事儿。”许子芩道,“你不也喉咙哑了吗,扯平了。我嗓子哑了之后感觉每次说话就像只劈了叉的公鸭。”

    “是吗?”白降笑了笑,在他头上抚了抚。

    “昂。”许子芩点头,“你的声音就很好听啊,还挺有磁性的,听起来很舒服。”

    巷子深处,有一家苏州老字号叫「姑苏宴雨」,在姑苏区这一片儿还有名气的,很多外地的人来旅游就会专程来打卡。

    听费近介绍说姑苏宴雨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朝嘉靖时期。

    去姑苏宴雨时,四人恰好路过一家门面不大的「烟雨人间」汉服馆。

    许子芩换了身翩翩白衣,衬他白皙的肌肤果然有种冰雕玉琢的模样,似乎是为了搭配许子芩那身白衣,他哥换了一身如墨的黑袍,举手投足间也颇有些行侠仗义的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