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snake:哟!失踪人口出现了啊。稀客稀客。来来来,那我直播不播了,这就来!】

    【bjd-hua:所以glod那个死鬼呢!冒个泡我瞧瞧?”

    【glod:在呢,赶紧的,等你们来喝酒。】

    老家伙们看真人冒出来了,热情得不行,三句不到,就开始怼。

    没一会儿,群里消息就99+了。

    god的一辆加长包车上闹腾腾的坐满了一车人,时不时听到有人激情澎湃地回忆刚刚赛场上的情况。

    坐在前排副驾驶的god现任队长顾庭燎双手环抱,闭着眼睛小寐。

    战队经理王嘉成看着手机突然叫停:“那什么,咱换一家吧。”

    正在开车的教练乔宇皱眉:“都已经要到了,换什么换,就你事多。”

    正说着,他将车一拐,正好稳稳当当地停到了会所门口。

    王嘉成脸色变了几变,其他人早闷坏了,拉开车就跳了出去。

    前排一直闭眼小憩的顾庭燎睁开眼,起身出了车门。

    王嘉成看着手机信息,只能祈祷这么多人,可千万千万千万别撞上。

    这家会所下一层是层酒吧。

    此时正是晚上最热闹的时候,酒吧舞池里人头攒动,幽蓝色的灯光如水随着音乐晃动。

    楚宵沅坐在一个卡座里,懒懒地斜靠着,手里端着一杯酒。

    今晚临时约,来了四五个老友,几人调侃互怼,喝了一两轮下来,已经有人酒量不济,开始发晕。

    今晚刚刚输给god的fre的队长白粤鸣端着酒坐到他身边来,碰了一杯后,忍不住道:“glod,回来快俩月了,才想起来找你爸爸?”

    楚宵沅好笑,回怼他:“不是怕耽误你们拿亚军吗?”

    白粤鸣一噎,又笑开:“话说你签的那个fox,确实猛,这才短短一年,不仅能服得住god那些老的,坐稳了队长的位置,还带着god夺冠。不过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好不容易签了这么个宝贝,不好好捧着,转头就退役出国了?”

    端着酒的楚宵沅闻言,喝了一口,眼神微垂,半晌才说:“事实证明,没有我,他一样能做得很好。”

    白粤鸣一怔,又好笑,想起坊间那些传闻开始埋汰他:“那可不一定,fox可是为了你才入的行,人家里条件那么好,什么出路不照样风风光光的?偏偏因为你才死心塌地地跟家里闹了要打电竞,结果你倒好,刚把人骗了签了,转头就退役玩消失。啧,我要是fox,我得恨死你。”

    “不过要他家里那条件分分钟赔了合约走人,他既然还把god给买下来了。glod,你给我透个底,你跟人小孩到底什么关系?”

    一直面色平静的楚宵沅闻言,将手里剩下的半杯红酒一口喝了,才笑着回:“也就师徒关系?”

    说这话时,他无意抬眸穿过眼前昏暗的灯光和攒动的人流,看到一个人影,楚宵沅握着酒杯的手瞬间顿住,漫不经心的笑僵在嘴角。

    他慌乱地移开目光,低头,过了会儿,再回过头去看时,眼前全是拥挤的人。

    他突然站起来,身边的人一怔。

    “你干嘛去?”

    “卫生间。”楚宵沅丢下这句话,匆忙挤出人群,往走廊的卫生间走去。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楚宵沅冷静不少,他看着镜子里有些狼狈的自己,自嘲:肯定是幻觉。

    “来了啊,下一个被转到的人是——!”远处另一个卡座正闹腾着,“队长!队长是你!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顾庭燎鲜少的配合他们:“大冒险。”

    队员猫屎闻言立即站起来,在桌上的纸团里抓了个,在众目期待下打开,大声念出来:“到卫生间门口等第一个人出来跟他搭讪。”

    大家听完,哄笑。

    猫屎立即举手:“我!我陪着队长去!”

    顾庭燎无奈,起身被他催着往走廊走去。

    “队长,等会儿……”猫屎走在他前面,转身时看到卫生间出来的那人瞬间呆住。

    glod回来了?什么时候?

    “怎么?”顾庭燎见他不继续说,走过拐角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挺拔颀长的身躯瞬间僵住。

    楚宵沅!

    那个狡黠又顽劣的年轻男人,自以为是地擅自闯进他的世界,搅乱他的心以后又不负责任地离开。

    一直想着绝对是幻觉的楚宵沅,刚出来就撞上了远处走廊那一束冰冷的目光。

    走廊远处,昏暗灯光。

    少年挺直地站在那里。

    灯光和阴影将他们切割成斜对角的两个平面。

    楚宵沅身侧的手僵住,他微抿唇,低头靠左,往前匆匆地走。

    近一点,再近一点。

    即将擦肩而过。

    楚宵沅心里有什么一点点散落下去。

    聒噪的音乐瞬间将他包裹,他走回卡座。